因为就算进来了,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烈含翊推着轮椅,很快就和狸潜一起出去了,反正明天就是月圆之夜,祭祀一旦开始,就不可能结束。

    至于混进去的那几个,就当给龙神多送了几分礼吧。

    烈含翊他们一走,白绒绒便悄悄走了出去,叶凡紧随其后,白绒绒正回头打算招呼他们一起下来,却看见虺司捂着头,靠在石壁旁,唇色苍白无比。

    白绒绒心头一跳,连忙又跑了回去,一把扶住虺司,“你还好吗?”

    “……不好。”虺司抬眸看了一眼白绒绒,“我就算这么说,你也帮不了我。

    虺司说着,放下手,已经站直了身子,“过去吧。”

    白绒绒还是有些担忧,牵住他的手,偷偷往他的方向输了些灵力过去,虺司眼睫一颤,看了一眼白绒绒,眼中似乎更加深谙了几分。

    被绑在祭坛的十几人也看见了突然间走出来的虺司几人,都是眼睛一亮,虽然开不了口,却还是疯狂用眼神示意。

    月啸看不懂他们的意思,皱眉,“他们眼睛抽筋了?”

    虺司已经带着白绒绒走了过去,叶凡看见了那十几人当中,一个眼熟的老人,对方也急切的想要表示什么。

    叶凡过去,将老人身上咒解开,老人声嘶力竭,“快跑!!!”

    白绒绒被吓了一跳,月咆和月啸也是一惊,便看见石壁上似乎有东西开始蠕动,然后一把把锋利的石刀,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冒了出来。

    这些石刀上都带着嗜血的妖气,并非是普通方法可以对付的。

    老人吼出这句话后,那些石刀对准了虺司几人的方向,猛地急射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白绒绒倒吸一口凉气,月咆和月啸扯着叶凡,迅速退到了虺司旁边,月啸已经准备好支出结界试图阻挡,那些杀意浓烈的石刀却在距离他们不过三步远的地方,像是受到了什么阻力,凝滞在了半空。

    空气中的杀意还未消退,却诡异的被按下了暂停键。

    虺司拉着白绒绒往前走了一步,那些石刀竟像是有意识一般,也后退了一段距离。

    虺司似乎闷声笑了,白绒绒抬头,便看见了虺司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煞气,声音冰冷,“用我的东西,还想杀了我?”

    白绒绒一愣,虺司身上突然爆发出强力的妖气,所有的石刀寸寸碎裂,就连祭坛上挂着的铃铛也开始响了起来,气流猛地席卷而出,整个山壁都发出了一声剧烈的轰鸣,石块纷飞。

    白绒绒刚被灰尘迷了眼,便被虺司按住脑袋,按在了怀里。

    刚走出祭坛的狸潜和烈含翊也察觉到了祭坛中的动静,烈含翊猛地回头,“出事了!”

    狸潜脸色也不好看,三人又连忙折返。

    灰尘滚滚之中,白绒绒挣扎着抬头,便看到了虺司暗红色,泛着残暴和戾气的眸子。

    眼白几乎已经不见,妖异又恐怖。

    白绒绒浑身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虺司慢慢抬头,看向祭坛顶部。

    他能感受到呼唤,他身体的另一半,正在呼唤他。

    ……毁了一切,杀了一切,用鲜血染红整个世界,这是所有人欠他的。

    只要杀光所有人,他就能得到所有想到的东西。

    白绒绒感觉虺司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她看见,虺司身上的红光更重了。

    第68章 雪山篇(九) 龙魂回来了。

    烈含翊和狸潜进来之后, 看见的便是一片狼藉的祭坛,还有站在祭坛正中央的几人。

    烈含翊一眼便认出了虺司, 惊愕的瞪大眼睛,心情有些复杂,可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能够将祭坛毁成这个样子的人,除了虺司,她也想不出其他人了。

    轮椅上的人指尖猛地一颤,将罩着自己的黑袍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憔悴苍白的脸, 目光落在了上方被抱住的少女身上, 似乎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声音有些嘶哑, 却又清楚的传了出来。

    “绒绒?”

    白绒绒正看着虺司,她离得近, 能够发现虺司如今身上的气息显然不对, 骤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扭头看过去,便对上了玄易的眼睛。

    白绒绒脑子空白了一瞬,却只剩下一个想法。

    果然世事无常。

    玄易看上去已经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看上去虚弱又苍白, 眼睛里的神采也消失了大半,不像是活人,倒像是个僵硬的木偶。

    这样的变化, 让白绒绒心头有些难受,可一想到这全都是玄易自己的决定,那一抹伤感也散去了大半。

    狸潜眯了眯眼, 看向玄易,这还是这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容,果然是个快死的人类。

    白绒绒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将视线放回了虺司身上,虺司仍旧抬着头,目光盯着上方,却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看什么。

    白绒绒心头不安,拽着虺司腰侧的衣服,“虺司,我们出去吧。”

    虺司却没开口。

    那边叶凡已经将十几个祭品身上的咒术都解开了,这些祭品中有不少的妖族,此刻得了自由,纷纷对着狸潜怒目而视。

    其中一老妖双目赤红,“狸潜,老子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