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扑了过去,有了这老妖当头,其他人也忍不住了,他们大多都是雪狐族的老人,却被狸潜当成祭品,心头怨愤,此刻纷纷冲着狸潜冲了过去,只想要报仇雪恨。

    烈含翊回过神来,此刻状况已经彻底乱了,她也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便直接将黑袍脱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看着虺司的方向。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毁掉祭坛吗?”烈含翊说着,嘲讽的笑了一声,“这不过都是形式罢了,只要鲜血落在这片土地上,便都是祭品。”

    月啸气得牙痒痒,“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烈含翊吐出一口气,弯腰握了握玄易的手,眼中多了些柔情,这才抬头看向月啸,“我只是想将属于自己的一切拿回来罢了。”

    她的弟弟。

    还有为了她废了一身修为的玄易。

    她只是想要将一切都恢复原状罢了。

    烈含翊笑着,原本还算娇艳的容貌,此刻却多了几丝狰狞,看着站在正中的虺司,突然笑了起来,指着虺司,“你们以为他在就可以吗?你们根本不知道龙魂的力量,他不过就是区区蛇妖,不过也是会被龙魂吞噬的下等废物!”

    “在龙魂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

    那边狸潜被人围攻,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在肩膀被砍伤之后,冲着烈含翊大喊,“快来帮我!我要是死了,那病秧子也活不了!”

    烈含翊却悠悠扭头,唇角讽刺,“交易?”

    烈含翊轻笑一声,“蠢货,你居然相信什么交易。”

    狸潜一愣,心头瞬间燃起了怒火,“你什么意思?!”

    烈含翊闭了闭眼,“有了龙魂,玄易的伤自然能治。”

    狸潜心头呕血,双目猩红,气得怒骂,“你这个贱人!!”

    烈含翊却弯了眉眼,语气很轻,“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月啸看着烈含翊,气得也正要出手,却被月咆拽住了。

    月啸气道:“你拉着我做什么?”

    月咆摇头,“让他们狗咬狗就行,虺司大人状态不对,我们最好守着。”

    月啸一顿,看向虺司,这才发现虺司已经抱着白绒绒一动不动许久了,皱了皱眉,也冷静下来,“嗯。”

    鲜血的味道重了。

    虺司眼睫突然猛地一颤。

    让人恶心的,带着贪欲,带着执念的血的味道,像是藏在夜里的毒蛇,露出了猩红的信子,恶意粘稠的让人忍不住反胃。

    只有怀里的气息是干净的。

    虺司深吸一口气,慢慢垂眸,在一片血色中看到了一双关切的眸子,本能的想要靠近这抹气息更近一些,只是刚一动,便听见那边传来了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

    烈含翊正一步一步朝着祭坛靠近,最终在距离虺司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眼睛带着一抹诡异的亮色,“你竟然被龙魂扰乱了心智?”

    如果、如果祭坛上有了虺司的血,龙魂一定会更快的破开封印,她就能更快的拿到龙魂了。

    虺司面无表情的看向烈含翊,眸子里一片冰冷,如同看着一只苍蝇,手指慢慢抬起,隔空指着烈含翊的眉心。

    这令人作呕的东西。

    杀了吧。

    杀了就不会心烦了。

    虺司想着,指尖杀意缠绕,烈含翊却被执念控制,只想让虺司死在这祭坛之上。

    袖中利爪化出,烈含翊眸子瞪大,带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她知道自己敌不过虺司,可如今虺司被龙魂扰乱了心神,若是拼上一把,结局也未可知。

    烈含翊眼神兴奋,正要冲上去,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一切都像放慢了速度,她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慢慢低头,才发现一把长剑,带着鲜血,从她的胸口贯穿。

    ……怎么会。

    烈含翊眸子惊愕,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我活不了,你也休想。”

    狸潜看着烈含翊,猛地吐出一口血,握着长剑的手慢慢滑落,“嘭”的一声,倒了下来,嘴角却还带着笑。

    烈含翊踉跄两步,目光涣散,唇瓣颤抖,猛地跪了下来,她扭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的倒了下来。

    面前一切都在慢慢消退,她看着玄易,对方微张着嘴,眸子空洞一片。

    她隐约觉得事情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她一直觉得,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不论过程又多难,都是能得到的。

    她不应该……死在这个地方。

    虺司漠然的放下手。

    无趣,他还未动手,便死了。

    白绒绒也看到了这一幕,惊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感觉虺司突然低头,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肩窝处。

    白绒绒回过神来,“虺司?”

    “他说他在等我。”虺司声音平静。

    白绒绒一愣,“什么?”

    “他说已经等了太久了。”

    白绒绒不知道虺司在说什么,却感觉到了一声剧烈的颤动,头顶上碎石掉落,一声雄浑的吼声传遍了整个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