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柳茹禾就是在包厢里的其中一个圈内女性。

    他们那群人想留几个年轻漂亮,想求资源的女演员女歌手在这里玩玩,谁知这梁远统偏偏看上了姜与蓉,非要留她在这。

    姜与蓉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她大闹了一番,搅了局,别人知道她的背景也很殷实,不敢说什么。

    姜与蓉恶心透了梁远统,带着孩子就要走,走之前,她瞥了一眼还留在梁远统身边的柳茹禾。

    柳茹禾也望了她一眼,那样的眼神透着姜与蓉看不透的复杂。

    柳茹禾是还算出名的歌手,姜与蓉认得,有时候在活动上会看到她也出席,但是两人没有什么交集。

    就那么匆匆一眼,没再做什么,带着孩子离开了那个宴会。

    想不到,那竟是她见柳茹禾的最后一面。

    “我想不到,自那以后,你会因为我惹了梁远统被绑架,也想不到,柳茹禾跟着他,会走上那样的不归路。”姜与蓉给胡桃讲完所有,懊悔不已:“如果当时,我能把她从梁远统的身边带走,会不会...”

    说到这,她没再说下去。

    胡公诚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慰:“别太内疚了,苏择母亲就算那天被你带走,她日后就能摆脱梁远统?”

    胡桃串起来之前苏择对她坦白的关于他的过往,只觉得脑子一片嗡嗡的,浑身发麻。

    那次宴会以后,母亲惹了梁远统,柳茹禾跟了梁远统,苏择被送到乡下,随后半年自己被绑架,然后紧接着,她被救出来,去赞阳村疗养,遇到在乡下等待母亲的苏择。

    苏择被接回城市,然后紧接着发生的一切.......

    她眼眶蓄满了仇恨的眼泪,不敢置信地咬牙切齿道:“绑架我的...和害死苏择母亲的,是同一个人!”

    “梁远统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出狱,这几个月,他不断用柳茹禾生前的东西威胁苏择。”姜与蓉的手被丈夫握着,“真不知道,这几个月这孩子怎么过来的,随时随地都身处危险。”

    这几个月。

    胡桃坐在原地,呼吸逐渐急促,不敢置信的回想着。

    他经受着那些威胁,危险,竟然还能在她面前表现的那般自然,仿佛就像没事人一样。

    哄着她,配合她开心。

    她举起颤抖的手,缓缓捂住自己的脸。

    “闺女,没事吧!”姜与蓉看着浑身发颤抱头痛哭的女儿,吓得过去问。

    “家里来这么多警察,是不是跟苏择有关系。”她捂着脸,忽然问。

    姜与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不想瞒,却又怕她难受。

    胡桃倏地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外面走。

    “桃子!你要去哪!”胡公诚站起来,喊她。

    胡桃拿起手机拨着苏择的电话,不顾一切地往门外跑。

    方瑾坐在客厅,看到这一动静赶紧去拦,“你要去哪。”

    胡桃挥开她的手,推开门就往外跑。

    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扛着所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

    胡桃跑出家门外,停在那条每次都与他走过的小窄路上,手机里不断重复着拨通失败的语音提示。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再次拨通电话,嗓音颤抖不止:“别不接电话...你在哪啊,快接电话啊...”

    “胡小姐,快回来吧!不要乱跑!”方瑾追了出来,对她的背影喊。

    胡桃摇摇头,冲着那小窄路的尽头跑去,跑向宽敞的马路。

    方瑾赶紧追过去。

    【学长你回去要注意安全哦。】

    【嗯,回去吧,现在天冷。】

    【以后,你一定要常来我家做客,不要跟我们客气。我哥,我爸妈,都很喜欢你的。】

    【那你呢,桃子也,喜欢我吗?】

    她没地方找他。

    她找不到苏择。

    这么大的南城,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她找不到他了。

    胡桃跑到宽路上,周围匆匆而过的车带起一股冷风,扑到她脸上,刮干眼泪,刺得脸生疼。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胡桃缓缓蹲在路口,嚎啕大哭起来。

    这么多警察轮着保护她们家,她根本不敢去想,苏择现在到底在哪,做着什么。

    他让梁远统吃了十年的牢饭,他毁了梁远统处心积虑建立起来的商业版图,梁远统有多恨他,她想象不到。

    如果苏择真的落在梁远统手里,那么......

    那呼之欲出的念头,她一秒都不敢深想。

    “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联系不上了...”胡桃眼泪簌簌,像个丢了方向的孩子。

    方瑾走到胡桃身边,看着女孩哭成这样,心有不忍,蹲下身安慰:“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

    “他,他说好,明天要带我去看电影的...”她摇摇头,哭得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