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知道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在赞阳村初见时,她会咬他那一下。

    我有好多话,还没和你说呢。

    我们不是,还有好多好多在一起的时间吗。

    “苏择...你千万不要有事...”她哭得头脑缺氧,嘴唇发麻,“说好了等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这时,一阵轻飘飘的冰凉零星地落在她脸颊,眼睫上。

    她缓缓抬头,望向那青白带着些雾色的冬日天空。

    下雪了。

    【学长,你有没有觉得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些?】

    【今年是寒冬,确实会比往年冷。但是雨雪也会比往年多。】

    【真的吗?会下很多雪啊。】

    【没准就在这两天呢。】

    “胡小姐,回去吧,天冷。”方瑾拍拍她的肩膀,看着她只穿着居家服出来的单薄身板,担心道。

    胡桃脸色苍白,身心俱疲,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她颔首,刚要起身,眼前一片黑,腿一软栽了下去。

    方瑾赶紧出手把人捞起来,把半昏过去的人背起来,往回跑去。

    约好去看电影的这一天,胡桃高烧不退,苏择则是一直处于失联失踪的状态。

    褚正那边迟迟不传来消息。

    铅灰色的天空,寒风席卷着,雪飘飘不停地下,整个南城被覆盖上一层白色的氅衣。

    两人之间碎片般的经历和回忆,随着这场初雪,一瓣一瓣的,不断串连,完整成了晶莹又锋利的雪花,雪花刺穿了她的心脏,猩红的血一滴滴落下,融入积血之中。

    高热中,她将自己的鲜血虔诚地寄予这粉雪之冬,祈求上天,一定要庇佑他平安归来。

    第54章 . [最新] 同步心跳(正文完) “超级——喜欢你……

    苏择失联的第三天, 胡桃的感冒痊愈,这三天,她除了药以外几乎没有胃口吃饭。

    短短三天, 人瘦了一圈下去。

    窗外的积雪化了七八成, 喜鹊在枯枝上跳来跳去, 刺耳的叫声传入她耳中。

    胡桃脸色苍白如纸, 也没了平时那副笑容,她望了一眼飞走的喜鹊, 翻开被子下床。

    卧床太久,整个人身上也难受。

    她趿拉着拖鞋,从屋子里走出去, 下楼。

    早上,楼下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饭。

    方瑾警官在一天前就离开了,说是接到了上级通知, 暂时可以放松对他们一家人的保护。

    那说明, 梁远统的案子应该是结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都结束了。

    案子结了,却没有苏择的消息传来。

    这是让胡桃最绝望的事情。

    这三天,她不知给苏择那已经关机的手机打了多少个电话,通话记录一页飘红。

    “桃子下来了,想吃点什么?”姜与蓉看见她,赶紧温柔地问。

    胡柯站起身给妹妹拉开椅子, 神情里也尽是心疼。

    她坐下, 望着一桌子早饭,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勉强弯了下唇, “喝口水吧。”

    胡公诚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胡桃接过来,一点点啄着喝,温热的水蒸气从杯口往上冒,熏得她眼睛又是一阵发酸,发热。

    水已经喝够了,但是杯子却没办法拿下了,现在拿下来,家人们又会看见她满是泪水的眼眶。

    胡桃继续喝着水,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姜与蓉看见女儿端着水杯颤抖的手,也是一阵鼻酸,受不得看见女儿这么成天成夜的难过。

    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

    胡桃听见,猛地站起来,还没等其他人反应,就往门口跑。

    吱呀。

    她披着单薄的外套跑出门,见到站在院子外的聂凛。

    心里空了一块。

    聂凛倚着铁门栅栏,瞧见她明显失落的眼神,不满地“哼”了一声出来,扯了扯唇:“怎么,看见我不乐意啊?”

    胡桃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走过去给他开门,问:“聂凛学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给你递信儿啊。”他上下扫视了一圈胡桃,边往里走边说:“给你半个小时,换衣服跟我走。”

    她不解,同时心里又染上了些许希望:“去哪?!”

    聂凛回首,说了一句:“市医院。”

    .

    胡桃跟着他匆匆出了家门,聂凛走得很快,手机里打了车,忙不停地跟她交代:“待会褚正会到你家去,做一些记录,顺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梁远统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苏择在哪?”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不就带你去吗。”他似乎有些无奈。

    “他为什么会在医院。”胡桃急切。

    出租车停在他们旁边的停车道上,聂凛瞅着这小姑娘,眉头一挑,“待会下车说,车上不方便。”

    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卖关子,急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