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她是如何回我的?”

    并不想掺和进主子私情的大内总管:

    “她说,要朕把她的夫君还给她,她才开心。”

    “”

    赵奍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遁了。

    主子瞧上哪个不好,偏偏看上一个有夫之妇,这个妇,还是自己赐出去的。

    能怪谁。

    “她向朕讨要她的夫君?”

    对着的是赵奍,周肆却更像是在自问,唇舌之间,还在回味这话,想到宫里的沈家女也是将夫君挂在嘴边,只觉荒谬可笑。

    堂都没拜,洞房也没圆,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夫君。

    看来,她这病怕是没好全。

    “你明日就把薛王两名太医全都叫来,好生替她诊诊。”

    又过了一日,天子体恤忠臣,派来宫中太医为卫臻遗孀诊脉调养的恩谕长了翅膀般传开。

    宫里的惠太妃也有耳闻,唯有一声冷笑,不愿多言。

    消息传到沈家,谢氏捂着帕子拭泪:“好歹还有皇上镇着,不然还不知道央央在卫家是个什么样。”

    一旁的沈桓默不作声,女子果真是感性,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想想,把女儿赐给将死之人的,也是这位明君。

    卫家人反应更是各异。

    老夫人静默了好一阵,才道:“经文可以停了,女德,还是要继续抄。”

    胡氏倚在老夫人身边,可劲儿夸母亲贤明。

    被众人记挂着的沈旖这时倚靠在榻上小憩,太医已经离开,走前开了温补养身的方子,与沈家卖的并无不同,沈旖看了一眼就交给柳桃,让她去安排。

    而陶婶仍是每日一到,私下劝她。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和世子有缘无份,如今阴阳两隔,再念想也无用,倒不如多想想将来,你还年轻,又生得这般花容月貌,便是深宅大宅里,也少不了被人觊觎灵堂那会儿,大房两个公子可是偷瞧了你好几眼,国公府偌大的门第,不寻个能压制住他们的强力靠山,你往后如何能够安生”

    人靠一张嘴,陶婶巧舌如簧,换成真正不谙世事的少女,恐怕就要动摇了。

    可惜沈旖不是。

    听到这话,只觉可笑。

    “陶婶这意思,是要我与皇帝偷情?”

    沈旖这样一问,陶婶坐不住了,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又轻声打开瞧了瞧外头,才又重新拴上。

    “富贵青云路就在眼前,只等姑娘一脚踏上了,至于往后,古来也不是没有先例,但看姑娘自己把握了,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那回事儿。”

    陶婶说得意味深长,沈旖两个字回,送客。

    到了前院,陶婶再次带回竹筒交给赵奍。

    赵奍赶忙送进屋。

    周肆这回没留他,拿到竹筒就把人打发出去了。

    他竟然有点期待,却不想与人分享。

    这回,纸上一字未有,却有三幅袖珍小画。

    第一幅,一棵树上挂了红杏,却规规矩矩,被院墙挡住,没有外伸。

    第二幅,墙那头,一名男子攀了梯想要爬上。

    到底有没有攀上,周肆看出了一点兴味,再展开第三张。

    却见梯子边多出一只大黑狗,愣是将男子咬扯了下来。

    这是咒他被狗咬?

    很好!

    好极了!

    第22章 魔障 夫人如幼兽般惹人怜爱

    灵异怪志,山鬼奇谈,周肆年少无知时也私下看过不少。

    只为寻个刺激,并未当真。

    然而此时此刻,周肆却觉得沈家女便是山精变的,入这俗世,惑主来了。

    否则,为何屡次入他梦,仅是一抹凝脂似的裸背,便能扰他清静,使得他再看别的女子,全都失了颜色,俗不可耐。

    尤其那颈后殷红的一点,已经成了他的魔障,令他思之若狂,恨不能立马就将人捉来,褪了衣裳,细抚轻吻。

    周肆是个坚定的行动派,在沈旖画了那样打趣他的搞怪图后,更是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