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么,难道东西放在这里会凭空消失不成?

    江为露沉着脸走出浴室来到卧室里,沉稳踱步仔细观察了一番。

    室内的窗户没有被开过的痕迹,门也没有。

    那还真是奇怪了,进来的人会穿墙吗?

    虽然也不一定。

    但是在江家丢东西怎么会是巧合?

    丢的还偏偏就是自己最珍贵的,只有江雨惜知道它对自己重要性,却没能夺走的镜子。

    江为露冷笑一声,心里有了决断,打开卧室门直接走了出去。

    “砰砰砰!”

    “砰砰砰!”

    “江雨惜,开门!”

    江为露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敲门的力度大到似乎要将门戳个洞。

    可偏偏里面的人跟没听到一样,直到江为露暴力的敲门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的来开门。

    吱呀。

    卧室门警惕的只开了道缝,江雨惜脸色极臭的半张脸露出来,口中没好气。

    “你干嘛!”

    但是江为露根本就没耐心听她说话,在门刚开了一丝缝隙的时候,就一巴掌拍到门上将它推开,强硬的走进了江雨惜的房间。

    她动作霸道力度又大,江雨惜哪能防得住,毫无悬念的被一把推开,眼睁睁看着不速之客进了门。

    江雨惜要气炸了。

    “江为露你干嘛!”

    然而对方跟没听到似的,径直走进门内,旁若无人的在房间里翻翻找找。

    江雨惜用力一甩门,怒不可遏的冲过去。

    “江为露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为露被冲过来的人拦着,也就顺势收回了手。

    这次终于没了以往常挂在唇边的温良笑容,眸光锐利的看着身前的江雨惜。

    江雨惜被她这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一下子松开手,再开口时连声音都结巴了。

    “你,你干嘛?”

    江为露漂亮的桃花眼里似乎含着锋利的刃,声音冷凝。

    “江雨惜,你以为我很好欺负?”

    “你什么意思……”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江雨惜的脸被强劲的一巴掌扇的直接歪了过去。

    粉白的小脸骤然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江雨惜被打的愣了一下,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随之腾起才反应过来,随之而来的喷涌而上的羞耻感。

    她愤怒的扬起头,朝着江为露冲过来,看这架势是要和人拼了。

    “你他妈疯了!”

    “啪!”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力道更大的一巴掌,直接把江雨惜扇倒在地。

    江为露低头看着她,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矜贵优雅的富家大小姐头一次爆了脏话。

    “知道我他妈是疯子,你还敢来惹我?”

    “江雨惜你还真是,又蠢又毒屡教不改。”

    恶毒的妹妹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根本起不来,她跪坐在那里捂着脸,脑子被扇的嗡嗡响,眼泪都要掉下来。

    “你进来之后就一句话不说,还突然打人,鬼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当然知道,我的镜子在哪里?”

    她的话被江为露没有感情的声音直接打断。

    江雨惜一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呵。”

    江为露轻蔑的笑了一声,眼睛微眯。

    之后弯下腰,一把拽住坐在地上的江雨惜的长发,手上一用力,小孩儿漂亮的掌背筋骨暴起,直接把江雨惜拽起来拖着走。

    长发被人毫不怜惜的暴力抓起来,江雨惜觉得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一下子吓的哭出来,双手用力的抓挠江为露的手背,小腿儿使劲扑腾。

    “江为露,你他妈疯了!你要干嘛!”

    但是江为露并没有理她,一直没松手,沉默的把人拖到浴室。

    之后手掌微一用力,把江雨惜扔到洗澡间的地板上,手一抬把头顶的花洒取下来,轻轻拨开凉水,精准的对着地上的人。

    兹拉!

    冰凉的水毫不留情的兜头浇下来,喷了江雨惜一脸一身。

    如今时节还是三月下旬,刚刚入春,天气还凉着呢。

    这样的凉水浇到身上,比刀子刺过来也好不了几分。

    “啊!”

    江雨惜被兹的嗷哇直叫,满地乱扑腾,却怎么也躲不开。

    江为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狼狈尖叫的样子,手腕随着她动作轻晃,江雨惜爬哪她兹哪。

    “现在清醒了么?知道我的镜子在哪了吗?”

    “你!江为露你给等着!我要告诉爸爸妈妈你到底有多恶毒,让他们把你活生生打死!”

    “哦?”

    嘴里蹦出个嘲讽的单音节。

    江为露手微抬,直接把花洒对准了江雨惜的脸。

    凉水毫不留情一下子灌进嘴里,江雨惜措不及防之下喝了一大口,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听见江为露冷漠的声音。

    “你自己都说我是疯子,难道我会怕?”

    “说,我的镜子到底在哪里?”

    这下江雨惜是彻底绷不住了,一边用手挡着水,一边嘤嘤的哭出来。

    “呜,我说,我说,你别浇水了!我把它扔到垃圾桶了!”

    对于江雨惜的招供,江为露丝毫不意外。

    在江家知道自己对小镜子的珍视的人只有江雨惜,大人们太过聪明反而不会觉得一面镜子能起什么作用。

    只有幼稚的孩子,才会这样迫不及待的来踩人痛脚。

    至于怎么毫无声息的潜入自己的房间?

    呵。

    柳意在小江宅横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有自己房间的钥匙她才不信。

    江雨惜偷一把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江为露眉毛微挑,没收手,而是继续问道。

    “哪个垃圾桶?”

    “就是,大门口那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

    “说实话。”

    “我就是讨厌你!”

    反正自己做的事也被戳穿了,江雨惜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她一手挡着喷过来的凉水,奋力的看着江为露。

    “我恨不得你去死去死去死!”

    “很好。”

    江为露冷漠的扔掉手中花洒。

    脚步微抬,鞋子踏过地上积水溅起朵朵水花。

    她走到江雨惜身前,微弯下腰,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

    “江雨惜,好好活着不好吗?”

    说完之后直接起了身,没给人思考的机会,干脆利落扭头就走。

    倒不是江为露不想收拾江雨惜,而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在她走后,江雨惜环抱着自己坐在地上,顺着脸颊流下的分不清是泪还是水,一脸惊惧。

    无论是江为露最后看过来的眼神,还是说出的话,都冷漠至极。

    江雨惜甚至觉得对方刚才真的就想把她弄死在这。

    她不明白。

    自己不就是扔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破镜子嘛!

    江为露害她受了家法,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自己就扔了个镜子她就这么打她?

    真是个疯子!

    江为露根本不会在意江雨惜对自己是个什么评价,也不是不想整治她。

    只是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在离开江雨惜的房间之后,她马不停蹄的跑了起来,一口气就冲到小江宅的大门口。

    然而让人绝望的是,江家的佣人们过于勤劳,垃圾桶里的东西已经扔给了来收垃圾的车里。

    里面空空如也!

    熟悉的眩晕感一瞬袭来,江为露窒息的差点都要站不住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犯昏。

    齿关一用力强咬舌尖,刺痛使大脑清醒,瞬间运作起来。

    幸亏江为露这个人足够天才,脑子也好使,在这一瞬间她回想起了从没关注过,但是隐约记得的事。

    别墅区是每天晚上八点的时候,会有垃圾车来准时收垃圾,以这里的规模,垃圾车走完全程大概要一个小时,也就是九点。

    自己放学的时间是六点半,写完作业洗完澡出来是八点半。

    她去逼问江雨惜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刚好也是九点。

    正好!

    或许垃圾车还没走远,还来得及!

    大脑里的分析刚一出来,江为露脚上就迫不及待的动了起来,立马向别墅区后门奔了过去。

    恰好也不恰好。

    江为露刚刚跑到门口,垃圾车的车屁股也正好拐出后门。

    小孩儿咬了咬牙,提起一口气,没有犹豫的向车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