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宁就想问,浣衣局的搓衣板够不够用的?

    搓衣板的事暂且放置一旁,宋瑾宁听到李承宣在说话。

    “没想到福王妃不但对时政之事甚为了解,对国库也甚是关心。”

    宋瑾宁:不对啊。

    且不说这话里透着十足十的生分,怎么虽然也带了三分笑意,但听着却还是让人觉得心底凉飕飕的呢?

    李承宣的话还没有说完。

    话锋一转,他又似笑非笑的问着:“库银不足?看来福王妃有解决的办法?”

    宋瑾宁:

    正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这事吧,那就是天大的难事。你和你的那起子臣子这几日为这事都焦头烂额了,尚且束手无策,人一深闺妇人,能有什么法子?

    你这样为难你命中注定的绝世c,大佬我觉得搓衣板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怎么着也得榴莲或者狼牙棒吧?

    江婉秋闻言一愣。

    没想到李承宣会问她这句话。

    脑中快速的转动起来。

    忽然想起在她的那个梦里,有一次西北雪灾严重,压垮房屋无数,灾民急需救济,李承宣回宫之后头痛的对她说起库银不足的事,她曾提议后宫之人俭省用度,将节俭下来的银子送往灾区。

    并且她还以身作则,将自己前些年积攒下来的体己钱都拿了出来,亲手交给了李承宣。

    李承宣甚是感动,直夸赞她冰雪聪明,而且还心地善良。

    江婉秋还记得,那会儿她还只是宸妃。这个建议一出,宋瑾宁第一个不从,很是在内侍省大闹了一番。说内侍省的人狗胆包天,竟敢克扣她未央宫的日常用度。

    这事被李承宣知道之后,狠狠的训斥了宋瑾宁一番。说她身为一国之母,却只知自己享乐,全然不顾万千灾民正处于水火之中。

    于是原就失宠的宋瑾宁经过这次的事之后就更加的失宠了。甚至自这之后李承宣都没有再踏进过未央宫一步。

    想到这里,江婉秋不由的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瞥了宋瑾宁一眼。

    然后她挺直腰背,对上李承宣的目光,将她那套后宫之人俭省用度,将节俭下来的银子送往灾区的话说了出来。

    宋太后没有忍住,当先笑了一声。

    这个江婉秋可真是!

    她是不知道蠢字怎么写的吗?

    还俭省宫中用度,将节俭下来的银子送往灾区呢。她这得是长了一颗什么样的猪脑子才会说出这样的提议来?

    且不说水涝干旱军饷这三件事加起来所需的银钱巨大,就后宫省俭出来的那点儿用度银子够做什么用的,就说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那天底下岂不是都知道国库空虚的事了?

    皇家脸面荡然无存尚且还是小事,这样很容易惹下祸端,导致国家不稳啊。

    对于一个帝王而言,还有什么事是比国家稳定更重要的?

    再者,你一个外命妇,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和胆子敢说出让后宫省俭银子的话来?你怎么不把你们福王府全都变卖了然后将银钱上交给国库啊?

    宋瑾宁和李熙雁两个人也都被江婉秋说的这话惊到了。

    虽然这提议也算是勉强可取,但怎么也得是太后或者皇后,再不济也是宫里的某个妃嫔提出来的才行吧?你说你一个福王妃,说这种话,实在是有点儿逾矩了。

    不过宋瑾宁和李熙雁都没有说什么。

    宋瑾宁还是那副态度,男女主之间的事她才懒得管。至于李熙雁,这孩子原本就是个温柔可亲的性子,从来不晓得怼人。

    而且这里有母后在,真要怼人也轮不到她开口。

    所以惊讶的看了江婉秋一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光。

    倒是李承宣的唇角又往上翘了一些。

    只是他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讽刺。

    就连他一双黑漆漆的眼望着江婉秋的时候眼底仿似也有一丝寒意掠过。

    “前朝有朕,后宫有皇后,不劳福王妃费心,福王妃平日该操心的是福王和福王府的事。”

    这言下之意是说她管的太宽了?

    江婉秋万没想到原以为能让自己得到李承宣关注的一番说辞竟能引来他的不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陛下,我不是”

    只是她想要解释辩解的话尚未说完,就已经被李承宣毫不留情的给打断了。

    不过接下来的话他却并不是对着江婉秋说的,而是对着宋瑾宁说的。

    “朕记得福王妃以前可随意进宫?”

    宋瑾宁点了点头:“是。”

    虽说一般外命妇进宫都得提前往宫里递牌子,但江婉秋毕竟是女主嘛。她要是不能随意进宫,怎么创造机会跟你相遇,再缠绵悱恻?这是原作者安排的,可不关我的事。

    “此例作废!”李承宣眉头微拧,“宫中岂能随意任人进出?自今日起,福王妃若再想入宫,需得先一日递牌子进宫,阐明理由。若无适当理由,皇后尽可驳回。”

    宋瑾宁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了一眼李承宣,又看了一眼江婉秋。

    李承宣一脸的肃色和严厉,很有几分上位者杀伐决断的威严。江婉秋则是一脸的震惊和哀戚,看着还挺楚楚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