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知道吗?”束穿云笑意盈盈,她隐约知道小姑娘是谁,因为从前的束穿云是见过这个小姑娘的,但常年不见,她做不得准。

    被人当面质问是否该认识,小姑娘颇觉羞恼,满面通红,站在那里眼中立时蓄满了泪水。

    “大姐姐,她是大姑母家的玲儿,”束文静看不下去了,温温婉婉道。

    “是你啊,”束穿云看钱玲儿那委屈的样子,再看束文静眼中毫不掩饰的厌烦,顿时没了和她们说话的兴致,她还没怎么着钱玲儿呢,小姑娘就能掉眼泪,就这些本事还敢随意出头呛她,真不知道是谁给小姑娘的勇气。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都不懂,真是,唉。

    束穿云叹气,难怪老话都说,三代人才能培养出一个贵族,就算束山功成名就,但看束家这些亲戚,老话也着实有几分道理。

    但无论她们什么个样子,都是束穿云的亲人。

    她有些意兴阑珊,对她们笑了笑,“姐妹们自便,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着元凌走去。

    束文清咬着嘴唇看着束穿云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束穿云,你怎不乖乖的窝在南城,为何要出来四处招摇?”

    众人背后有一棵紫藤花树,垂落的紫色花绦下站着一位少女,束家姐妹间的你来我往言语机锋不差分毫的皆落入她的耳中。

    少女指缝中夹着一朵紫藤花,十指丹蔻,绮丽之貌,她眼尾轻扫,眸中忽闪过一抹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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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会发生什么呢?

    第30章 画舫上的亡命鸳鸯20

    樱花树下,元凌看到束穿云,欣喜的对束穿云挥手,“穿穿,这边,这边…”

    这一嗓子把周边小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束穿云掩面,这下她想低调也不能了。

    果不其然,远处花丛中一位身着湖蓝衣衫的少女看到束穿云后双眼一亮,提着裙摆跑了过来,“云姐姐。”

    原来是杨守衣。

    元凌并未见过杨守衣,待杨守衣到近前,束穿云为二人互相介绍了一番,两人都是性情活泼的姑娘,倒也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感。

    几人并未再去赏花,只站在樱花树下说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见谢府的丫头出现在园子门口。

    丫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小姐,老夫人有请…”

    小姐们虽在赏花,却也时刻注意着谢家来人,谢家的丫头全着青衣碧衫,煞好辨认,所以丫头出现在园子门外那一刻,大家全都静了下来。

    听说老夫人要见她们,各个小姐都不约而同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仪容,待确认齐整了后,才迈着矜持的步伐跟着丫头向园外走去。

    九曲回廊,蜿蜒转折,皆是一步一景。

    束穿云和元凌杨守衣一起走在最后,沿着回廊走了许久,才又听到丫头的声音,“老夫人,小姐们都到了。”

    束穿云跟着前面的小姐们停下了脚步,熙熙攘攘,满是钗环簪佩的人头,她根本看不清最前头,然而却不妨碍前头的声音传过来。

    “呀,都来了啊,来,来,都过来让老身看看,”一道慈蔼亲切的老妇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想来说话的就是谢老夫人了。

    “可不是嘛,老夫人您瞧,都是可人儿啊,”又有一位中年妇人说道。

    “快让她们进来,这水榭宽着呢,都过来坐着陪老身看戏。”

    “是,”前面的小姐们全都规规矩矩的行礼,鱼贯而入了水榭。

    束穿云和元凌几人自也是跟了进去。

    原来这水榭全部建在水面之上,除了她们进来的地方是一扇雕花门,另外三面只有廊柱,却无遮挡,水榭内也十分的宽广,看似能容纳几十人,水榭里早已备好了桌椅,众小姐进去后依次坐了下来。

    束穿云和元凌坐在了最后一排挨着门口的地方,从小姐们发间的缝隙向外望去,几丈之外有一座小亭子,里面隐约有人走动,不过多时,亭中便传来了咿咿呀呀的戏声。

    对面亭子低矮,这处悬高的水榭却是看戏的好地方。

    束穿云其实有些意外,看谢老夫人的意思,也并未对她和元凌有任何特别之处,她有些不明白谢家请她过来的意图了。

    难不成真的只是请她过来赏花看戏的么?

    难道真的是她想的多了?

    她忽然又想起假山出口处凉亭中的男人,她若没看错,谢羽风是站在了那男人的身后,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那人来为老夫人祝寿她并不意外,但为何人偏偏出现在凉亭里,谢府的丫头为何又偏引着她走假山那条路?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不,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有心人为之。

    束穿云蹙起了眉头,一时有些想不通眼下的情形。

    看着左边闭眼听戏的杨守衣,又看了看右边昏昏欲睡的元凌,束穿云也闭上了眼睛,她不懂戏,也不想看不想听。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她一个激灵,立时回头,一个小丫头站在她的身后,怯生生的对她笑,“大姐姐…”

    小丫头约莫十一二岁,是束家大伯的庶出女儿,她隐约记得她叫束文秋,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小丫头总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想到此,她不由软了口气,“你是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