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阿生站起身,也不管膝盖上的泥土,只抹了把鼻涕,一五一十开始对元泊控诉村长的恶行。

    “我妹妹身体好的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才不信她得了病,前几天,我从山上回来时,正好看到村长从我家出去,我问妹妹,妹妹告诉我,村长想让她做小妾,我妹妹才十六岁,村长都五十多了…”

    阿生絮絮叨叨,不停说村长如何年纪了,家里又养着几个小妾。

    “你妹妹是否愿意做村长的小妾?”

    元泊打断了他。

    阿生有些口干舌燥,咽了下口水,“妹妹说她不愿意。”

    “你妹妹是否有喜欢的人?”

    阿生老实摇头,“没听她说过,我妹妹每日只在家做针线,不怎么出门。”

    “你平日做什么活计?”

    “我…我每日上山打猎,”额上的乱发遮住了眼睛,阿生神色黯然,眼泪又不由掉了下来,“我和妹妹没有爹娘,也没有田地,只能打些猎物拿去卖,我也想给妹妹多攒些嫁妆,谁知道…”

    元泊敲着手指,若有所思。

    “你每日都去打猎?”束穿云突然出声,轻柔如风。

    “啊,”听到束穿云的问话,阿生愣了下,抹了抹眼角,低头答道:“除非下大雨,哦,还有给人做帮工时不去。”

    束穿云柳眉轻蹙,阿生所说不像假话,但阿花真的没有喜欢的人?

    元泊看束穿云的模样,知她有心事,遂让阿生指了村长的住处,让阿生先行回了家。

    第41章 山村诡事5

    路上又只有元泊和束穿云两人,只是这回,两人渐渐并肩前行。

    “你在想什么?阿生说的有何不妥?”。

    束穿云摇摇头,“他说的并不像谎话,或者说他本来就不了解自己的妹妹。”

    “就因为他每日上山打猎,和妹妹相处的时日太少?”

    “是啊,他只忙于生计,哪里了解十六岁小姑娘的想法,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娶了妻的,就算小姑娘遭遇了什么事,也不一定会告诉他。”

    束穿云暗叹,长兄虽说如父,但是如果阿花知道这个兄长并不能让人依靠且为她做主的话,可能小姑娘会更愿意依靠自己。

    “你还发现了什么?”元泊敏锐的觉得束穿云一定还有事情没说。

    束穿云犹豫了,但忽又想到两人既是要一同办案,便不该隐瞒,她琢磨了片刻索性对元泊说:“阿花应已不是处子。”

    “呃,”元泊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他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不由红了脸,“咳…咳…”

    元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至于么,”束穿云扫他一眼,撇了撇嘴,整日混迹青楼的男人装什么纯情…

    元泊摸了摸下巴,有些狼狈,但还是挑起眉毛,似笑非笑说道:“你总能语出惊人,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说着还上下左右的打量束穿云,那眼神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束穿云脸色一冷,“要你管。”

    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元泊眼神闪了闪,勾唇一笑跟在了束穿云身后。

    束穿云心里别提多懊恼了,她总不能对元泊说,她和元凌特意查看过阿花那里,而且女人有没有过男人只看上面也是看的出一些端倪的。

    当然这些都是她前世从法医那里得来的认知,并不十分的准确,但于这一世来说,是无论如何不该知道的,所以不能说与旁人听。

    但元凌却是个例外,似乎她变成什么样子,所说所做有多不合规矩,元凌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当年,元凌和小小的束穿云在宫中一见如故,两人成了最知心的朋友,即便七年前束家败落,元凌也不曾舍弃她这个朋友。

    束穿云有一丝的恍惚,在这一世里她得到了前世所不曾得到过的东西,比如亲情,比如朋友。

    前世的她是孤儿,又因为工作繁忙也没有朋友,所以即便这一世暗潮汹涌,可能不知何时就会丢了性命,但她却一点也不想再回到前世,那个冰冷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家。

    但她还是对身后的元泊道出自己的想法:“杀人,莫怪乎情杀,财杀或是仇杀,还有阿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又经常一人在家,若是有男人见色起意害了阿花,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阿生嘴里得不到有用的讯息,或许从村民口中能得到些蛛丝马迹。

    所以,如果以他杀而非得了急病,来查探杀害阿花的凶手,那么走访村民是眼前必须要做的事,但要走访村民,让村长带着却是最便捷的,当然若依阿生所说,村长也是嫌隙人之一。

    村长家住在村子正中位置,几间白墙灰瓦的大屋在一片低矮的茅屋木屋中实为显赫。

    “怎么了?”元泊见束穿云在院墙外驻足停留,有些莫名。

    “是不是所有村长的家都是如此?”束穿云指向灰色的屋顶。

    元泊明白束穿云的意思,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似漫不经心道:“官字两个口,村长也是官。”

    束穿云静默了,说起来,她爹束山也是官,还是大官,所以她在享受身为官家子女带来的权利时,对于为官该如何,她,并没有发言权。

    “你说的对,”束穿云眼中显现一抹坚定,她是不能指责别人该如何,但她可以做好自己,尽自己所能。

    也不知村民是不是都去田里干活了,他们一路走来,除了几个孩童和老人,并没有见到几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