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像三花猫和森鸥外那样明显的显露出一副看透人心的模样, 只不过是因为,他喜欢装傻罢了。

    但这又不代表他真傻。

    御神佑当即停止了偷懒,转而用自己的话对接下来的塔罗牌做着解读道:“正位恋人说明您会面临一次重大的抉择, 但不必担心。您跟着直觉走就可以了,占卜显示,你将会做出的决定非常的正确,一切都会按照预期发展。”

    “倒位死神说明您会有一段低迷的时间,可能会遇到些麻烦,但这麻烦并不大,您会马上找到解决的方法。”

    说完后御神佑总结道:“这便是占卜出来的所有结果。”

    静静听完后太宰治并未出声,而是伸手用两跟手指将“审判”牌拿在了手中端详着,他懒懒道:“缺少目标吗?可是我的目标很清楚呢,所以他说的应该不是我想的目标吧?”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

    心里这样想着,御神佑笑道:“不必太过在意占卜的结果,太过在意反而会给自己束上枷锁。”

    太宰治拖长了音尾,鸢色的眸子看着御神佑道:“可是我相信命运呢,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总觉得会发生的事情或许一定会发生,再来一次也改变不了结果。”

    御神佑笑了笑,重复了一遍道:“再来一次,也无法改变结果吗?”

    他眼中似有某种情绪流淌而过,片刻后又释然道:“或许真是如此吧。”

    太宰治眼神闪了闪,笑吟吟的感叹道:“命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呢。”

    御神佑接着道:“也许结局早已注定。”

    太宰治同意一般的点点头。

    随即两人默契的一同将话题转移了开。

    “占卜师您叫什么名字呀?我该怎样称呼您?”

    “叫占卜师就好。”

    “您的占卜是异能力吗?”

    “这一点、保密。”

    “诶?真狡猾呢。”

    “呵呵。”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年龄,甚至连性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太宰治语气里已经明明显显的带上了哀怨:“那总能告诉我您是横滨本地的人还是外来的人吧?”

    “外来的人。”

    御神佑毫不犹豫地驴道。

    太宰治意外地眨了眨眼眼睛,他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只露出下半张脸的占卜师,缓缓的说道:“我从很久以前就总有一种感觉。在横滨这座城市的最深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他暗中插手着所有的事情,用‘巧合’来让一切变得合理。”

    太宰治边说着边定定的看着占卜师,脸上带着笑容,鸢尾色的眼底却渐渐冷了下来:“他从不露面,查不到他的踪迹甚至查不到这个人。追踪得来的这一切结果都让人禁不住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错了,是不是自己多疑了。如此玩弄命运一般的手段听起来是不是如此的不切实际。”

    “现在的我在想啊。”

    “他会不是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藏匿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注视着这一切,然后摆布着所有人的命运,操纵着所有的事情按照他的预期来发展,将一切都弄的像是‘命运’安排下的结果之后又抹掉所有的人为痕迹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准备送客的御神佑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了一个问号。

    “?”

    听着太宰治含沙射影的话,御神佑藏在斗篷下的眼睛不留痕迹的看了眼腿上的三花猫。

    三花猫嘴边的胡须抖了抖。

    好好旁观着御神佑和太宰治你来我往的相互试探——怎么就突然躺枪了呢。

    总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背了一口大黑锅的御神佑矢口否认道:“您多虑了,客人。”

    太宰治手肘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脸,改口道:“也许吧。”

    太宰治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御神佑几乎以为刚才那副快要变成质问的一段话像是他的错觉一般。

    而此时,门外。

    从左右两个方向的远处缓缓走来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白的穿着一身洁白纯净的大褂,打扮的像是医院的医生,还提着一个箱子,像是刚从医院出来一般,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端庄的白红色相间哥特裙的金发萝莉。

    黑的面容冷若冰霜,浑身穿着一件黑色武士服,头发却是如同雪一样的灿白。

    两个人很快走近,目光都看到了对方。

    穿的一身白的人脸上原本带着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而穿的一身黑的人看到对面的人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色更是又寒冷了几个度,冻的旁边路过的路人都瑟瑟发抖的小心弯腰快步绕着跑过去。

    森鸥外可惜道:“看样子你也知道了,奉劝你可不要在老师面前丢脸。”

    福泽谕吉不要太了解对面这个同门,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对面的森鸥外在想什么,口中的这个“老师”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一向如此的阿谀奉承,八面玲珑,口蜜腹剑。

    想到此,福泽谕吉冷冷的一哼。

    好心的告诫却得来一声冷哼的森鸥外脸黑了。

    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好歹。

    两个人同时抬步往店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