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郎君贵姓名?”

    男子没想到薛巧儿突然有此一问,“在下俞沛霖。”

    “俞公子,你真的不必觉得抱歉,战场刀剑无眼。你们能把哥哥带回来安葬故土,我已心存感激。”

    “薛姑娘,你以后有何打算?”

    一个未出阁的弱女子,没有家人的庇护,如何自处?

    对于这一点,薛巧儿心里也觉得茫然。世间之大,但她已经无亲无故了。

    “我住在县城的来梧客栈,离向阳村不远,你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回到向阳村,在薛巧儿的院门口,有一个年轻男子在驻足张望。

    薛巧儿下了马车,男子立刻迎了上来。

    “巧娘,你去哪儿了?我来了两次,你都不在。”

    男子的母亲添油加醋说了一番,什么薛巧儿一早坐着男人的马车出村了,男子一听便有些心急。

    此刻看到坐在车前的陈度,男子顿时起了戒备心,“巧娘,他是谁?”

    “这是我哥的朋友,”薛巧儿朝院门走去,“水生哥,你找我有事儿?”

    名叫水生的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度,见陈度表情坦荡,稍微安下心来,“巧娘,我送你一样东西。”

    水生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满脸喜色地打开来,是一支蝴蝶钗子。

    “水生哥,你拿去送给玉湖姐吧,我不需要这个。”

    玉湖是水生的亲姐姐。

    “巧娘,这是我用打猎物赚来的钱买给你的。”

    水生想,巧娘都没有钗饰,她戴上这个,一定好看极了。

    “水生哥,我真的不要,无功不受禄。”

    水生不大明白什么受禄不受禄,他只想让薛巧儿收下。

    一个坚持要给,一个坚持不收,无奈男女力气悬殊太大,盒子还是到了薛巧儿手里。

    “水生哥,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巧娘,我是好意。”

    “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但是这东西我不能收。快拿回去吧。”

    水生在一步三回头中拿着盒子走了。

    薛巧儿心中叹气,回头朝还未离开的陈度笑笑,“陈大哥,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也谢谢俞公子。”

    “客气了,薛姑娘,那我们便走了。”

    马车辚辚走远的声音响起,薛巧儿打开门进了院子。

    “怎么,又去见那个狐媚子啦?”

    “娘,不许你这么说巧娘。”

    “哼!没出息的东西!这就心疼啦!人家心比天高呢……”

    马车经过一处院子,院子里传来母子二人争执的声音。院门半开,赫然是刚才的水生和他娘。

    “主子,里面是刚才那个水生。”传来陈度的声音。

    俞沛霖没搭话,他已经听出来了。他微微皱眉,轻轻掀开轿帘一角,然后又放了下去。

    第二章

    晨光里,鸡鸣中。

    薛巧儿已将屋里屋外擦拭了一遍。她将腌制的洋姜和萝卜坛子放进偏屋,又将装着酸枣片和青果片的簸箕放在上午阳光必经的地方。

    眼下,忙碌能填补心空。

    做完事后,薛巧儿倚坐在院里的一个小桌边,看起书来。

    这本书书页有些发黄了,是薛巧儿的父亲留下的。

    薛巧儿看的书,旧的居多,新的极少。

    看完了书,薛巧儿去给菜地浇水。菜地就她家院子前面,旁边是一条潺湲流淌的小河,用水舀一兜,菜就能“喝饱”。

    临近晌午,炊灶散发出阵阵米香。薛巧儿准备做吃食。

    院门咚咚被敲响了。

    “谁啊?”

    “巧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