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泉讥讽的一笑,“慎重啊,少宫主,这门武功虽然能够速成,而且威力还很大,但是是靠你燃尽自己的生命才能得到的。”

    祁天佑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言语。

    睡梦中的凌澈眨巴眨巴嘴巴,脑袋蹭了蹭,又寻个比较舒服的地方睡着了。

    苏泉这才讥讽的看了一眼凌澈。

    “这都第二次了,这个小姑娘警惕性还真是低呀。”

    祁天佑冷声道:“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苏泉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第二天。

    凌澈醒来就看到祁天佑那双清醒的眸子。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呢,吓死我了。”凌澈高兴的一把抱住祁天佑。

    祁天佑的表情冷淡无比。

    良久,凌澈才感觉不到。

    “怎么了?”

    祁天佑惨白冷淡的脸转了过来,“跟我这样的废物在一起,你不是早就色够了吗?我什么都做不到。你不如跟你的阴姬大人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凌澈板起脸,说:“对的,没错,我愚蠢的弟弟呀,憎恨吧,憎恨吧!试图为了杀掉我而活着吧。”

    祁天佑却突然笑了一下,说:“不用了,我是为了杀掉阴姬而活着的。你的话下不了手,我又不是傻。你给我吃的不是毒药,你也不是想杀我,你是想救我。”

    凌澈默了许久,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又不是傻。”

    凌澈有点不爽,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种话?说什么我受够了你。”

    祁天佑说:“逗逗你。”

    凌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祁天佑的肚子叫了几声,他说:“我饿了。”

    吃饭的时候。

    祁天佑夹起一块小青菜,说:“我想练一门武功,但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支持我。”

    凌澈咬了一口小青菜,“只要你想练的武功不是九阴白骨爪那样,要拿活人练功的武功,也不是葵花宝典那样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武功,那么我觉得都无所谓。练吧,练吧。”

    祁天佑笑着应了一声,“好。”

    这几天,两人过的很开心。

    “喂,快去挑水!”凌澈道。

    祁天佑为难道:“我是病人。”

    “少啰嗦!”

    地里。

    “快把我们刚种的萝卜浇水。”

    祁天佑慢吞吞的浇水。

    “水多啦!”

    祁天佑:“……”

    “水少了!”

    “……”

    “水浇歪了。”

    “你来!”

    凌澈:“我不去。”

    祁天佑不满道:“为什么是我挑水来我浇园。”

    凌澈:“……”

    祁天佑抓野鸡的时候,凌澈大怒!

    “你踩到我种的萝卜了!”

    “左脚!左脚抬起来!”

    “右脚,右脚,你右脚退什么退,右脚也给我抬起来!”

    “喂喂喂,不准后退!后面也是萝卜!”

    “你干嘛!谁叫你走路的,你前面还是刚种的萝卜啊!”

    “……”

    晚上。

    凌澈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到聂真全身是血。

    她梦到梦里的她哭的是那么的伤心。

    她梦到哭泣的聂真站在高楼之上,对着清风明月饮酒,他一边喝酒,一边疯狂大笑,呛住了,咳得蜷曲着。

    她梦到聂真突然冷笑一声,从高高的高楼之上坠落下来!

    “不!”

    她惊醒。

    她这才发现,是梦!

    是如此真实的梦!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好痛,好痛!

    聂真怎么样了?

    明月清辉洒进屋子里。

    她听到隔壁有动静。

    隔壁时祁天佑的房间,他要去做什么?

    凌澈蹑手蹑脚的起身。

    月光下,她看到一袭白衣的祁天佑,他带着一个包袱。

    “你要走?”凌澈推开窗,一个翻身跃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不能跟我说一下吗?就算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啊,你不要走!我们一起面对!”凌澈跟在他后面。

    祁天佑突然笑了,他回头。

    风吹起他的发丝,他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阴森。

    他说:“一起?怎么一起面对?至始至终,家破人亡身负血海深仇的人都不是你!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又怎么可能和我一起感同身受。”

    凌澈呆滞的看着他,喃喃道:“可是,可是,我们这几天过的很开心啊!”

    真的很开心啊!

    一起种萝卜,一起种白菜,一起跑到山里设陷阱!

    还一起抓到了一只小梅花鹿啊!

    祁天佑淡漠的看着她,道:“开心吗?你开心就够了。”

    凌澈颤声问:“我开心,那你呢?”

    祁天佑冷淡的看着她,眸子没有一丝感情,他说:“我不开心。”

    凌澈楞在那里。

    为什么会这样呀!

    她原本以为他也是开心的!

    所以她高高兴兴的种萝卜,会教训祁天佑,说他萝卜种不好,他那时还笑着说没关系,气得她不理他……

    抓到小梅花鹿,她高兴的不行,想要立刻宰了吃肉,是祁天佑死死护着小梅花鹿的啊!

    “不要走,好不好!我这里很痛。”凌澈指着自己的心口。

    祁天佑扫了凌澈一眼,转身离开。

    “不要走!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走?”凌澈忍不住哭出来,问。

    祁天佑叹了口气,道:“因为种田不会让我能拥有杀掉阴姬的力量。种田也好,和你在一起也好,这种安逸的生活不适合我。你忘了我吧。”

    凌澈大喊:“我要一个理由!”

    祁天佑:“我不得不离开。你与我,终究没有任何可能。”

    凌澈哭着,跪在地上,说:“你说我无法对你感同身受,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感同身受,我也不知道家破人亡、血海深仇是什么样的痛苦,可我知道,你痛苦,我这里也会跟着痛。”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祁天佑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那一夜,月光清凉。

    萝卜苗子露出绿茸茸的叶子。

    一只脚无情的踩在叶子上。

    就连小梅花鹿也不敢发出声音。

    天地间只有凌澈痛哭的声音。

    凌澈哭泣着,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不会了,最好,我们不要见面。”

    他还是选择离开,最后,还是只剩下凌澈一个人。

    想留不能留,想要问一问,却不敢。

    之后的几个月,凌澈都没见到他。

    萝卜最终没能长大。

    因为秋天就算种了萝卜,秋霜一打,萝卜也焉了。

    *

    左护法聂真为了一个人,枉顾教主的意愿,擅自与浮雪宫阴姬结怨,现在,挖去其一只眼睛。

    ☆、037 往事如烟

    “左护法,你服不服?”苏泉问。

    聂真脸色苍白,一双赤色的眼眸熠熠生辉,但是却带着一股嘲笑,道:“服。挖就挖喽,”

    苏泉也冷笑:“死鸭子嘴硬,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这次念你是初犯,只是挖一只眼睛作为惩罚,你以后要是再敢为了凌澈做出这种事情来,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聂真冷笑。

    苏泉叹了口气,拿着一把匕首,道:“一个个,跟什么情种似的,值得吗?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这个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明明只是昏了头,还要自己给自己狡辩,什么真爱,什么无悔,可笑,真可笑!还说什么我不懂爱。”

    聂真不说话。

    苏泉又道:“自古以来,情这个字,最伤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局的爱情,最好连开始都不要开始。就算开始了,结局也是悲凉的,你如此,端木婴释也如此。开始那么一段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只会让活着的人痛苦煎熬。”

    聂真讥笑一下,无奈叹息,道:“那又如何,要是能忘掉,我又怎么会痛苦。忘不了,忘不了。有时候,能忘记一些东西真的很幸运,最不幸运的是忘不了的人。”

    无数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忘了凌澈!忘了凌澈!”

    可是忘不了!

    摄魂术无法对施术者使用。

    所以,忘不掉!

    这辈子,大概只有死亡能够让他忘掉那些记忆吧。

    苏泉的匕首刺进来,聂真只觉得视野一半都是红色。

    “啊!”他痛苦的叫着,挣扎着,发出石破天惊般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