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明:“……”

    江枫忍不住仰天长叹。

    余殊已经被人扶着,慢吞吞的挪了进来,“别这样,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保密,”她终于坐到了沙发上,疼的额头都是汗,面上却笑的灿烂,“我是专业的。”

    江枫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觉得应该还好。

    没有说什么太偏心的话。

    嗯。

    应该。

    她可是明确说了李清明刚不过余殊,她爱莫能助呢。

    自觉没毛病,江枫就淡定了,“你伤这么重,不在床上躺着,又过来做什么?”

    见她苍白虚弱的模样,江枫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就不能对自己的身体重视一点?”

    余殊眨了眨眼,然后笑道,“还好,我感觉我好多了。”

    江枫黑着脸,看她慢慢往沙发上靠,靠了半天还没靠到。

    终究没办法,江枫自己下来,把她抱在了沙发上,让她舒心的靠上去。

    余殊疼的抽气了一下,然后果然舒心多了。

    她看着江枫笑的灿烂,“多谢主公。”

    江枫已经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闻言无语道,“行了,闭嘴吧。”

    她又有点无语,“余小殊,你是不是自带锁帧?每次都能听到关键点,你运气就全用到这种地方吗?”

    余殊无辜的眨了眨眼,忽略了那些她听不懂的部分,问道,“你是指我可以抢左将军这件事吗?”

    “你做梦。”李清明冷着脸道。

    余殊不看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江枫。

    江枫憋着笑,严肃道,“谁都可以。”

    就算她想保护李清明,但也不是将她当做易碎品,呵护在温室里。

    适当的竞争和刺激,有利于激发她的潜力。

    尤其是余殊。

    她对余殊真的横看竖看不顺眼。

    用余殊刺激她,次次都有奇效。

    同样的,用李清明刺激余殊也差不多。

    嘻嘻嘻,这波赢的还是主公。

    余殊这才看向李清明,抛了个挑衅的眼神,“听见没有?”

    李清明看着她,面无表情,“给你五天休息,五天后我们切磋切磋。”

    江枫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见她眼神看来,余殊笑着回道,“打就打,谁怕谁啊。”

    她朝江枫眨了眨眼,比了比唇形,‘现在不打,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江枫皱眉。

    李清明看清她的唇形,却没懂她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余殊一身红衣,苍白的脸上笑颜灿烂。

    江枫不确定她想不想给李清明知道,沉思了一会才道,“别告诉我,你不休息过来,是为了工作?”

    除了这点,她想不通余殊不在床上躺着,硬要过来的其他可能了。

    余殊一听,立刻肃容,“死人了。”

    江枫一愣,“什么?”

    “我说死人了。”

    江枫没听懂她的意思,“谁死了?蓝田侯?”

    余殊:“……当然不是。”

    她看着江枫,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你看我现在的模样,能隔空报仇打死嬴颖吗?”

    “而且她还是使者。”

    江枫冷哼,“你被捅她起码有一半功劳,这笔账她别想跑。”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余殊的笑容陡然灿烂了起来,“我其实不怎么生气,别影响了跟朝廷的关系。”

    “至于张晨,就当是还她了。”余殊很认真的道,“从现在开始,我跟她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下次遇到该怎么样怎么样……所以李清明你能不能别瞪我了?”

    李清明冷淡的看着她,“该。”

    余殊被她气到了,恨不得张嘴咬她,“我都惨成这样了,你还说我该?!”

    李清明冷漠,“谁让你自己不防备,还被人捅了?”

    “她当时在背后放袖箭,不是已经说明她心怀不轨了吗?”

    余殊无语极了,她想了一会才道,“那你能想到江枫会用剑捅你吗?”

    “她剑就算拿在手中,我也没当回事,”余殊道,“谁知道她会真捅?”

    “她也配和江枫比?”李清明眼中闪过深深的不屑。

    江枫扶额。

    余殊:“我就是举例子!!!”

    她气恼道,“这是防备就能防备的了吗?”

    李清明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余殊气恼了一会,才回过神,“连日大雪,有百姓在家被冻毙了。”

    “我们重点关注的那几个区没有事,但是终究有没被我们关注到的百姓,”余殊脸色不太好,“一家五口都冻死在家里了,是有贼偷去他家偷东西,才发现的。”

    “邓晓得我叮嘱,第一时间告诉我了。”

    她看着江枫的眼睛,“主公,南安郡守何时上任?南安县令呢?”

    “中尉毕竟只是中尉,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地方郡守县令操心的。”

    江枫皱了皱眉,“嗯,我知道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雪依旧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朦胧的天色似有若无,“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江枫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又熬夜了。”

    昨晚她还去找余殊喝酒,没想到早上余殊就只能躺着了。

    叹了口气,江枫道,“江礼,去请长史,祭酒。”

    “再弄点早餐,清淡点的。”

    看着红衣女子苍白的脸色,江枫忍不住再度皱眉,“你睡了多久?”

    余殊茫然的看着她。

    江枫:“你重伤在身,从昨晚就没休息了。”

    余殊怔了怔,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不自禁眼眸撇开,“我……我没事,”说着她抬起头,扬起灿烂的笑容,“我是武者,哪有那么脆弱?”

    她安慰江枫道,“等这事处理完了,我就回去补觉。”

    “其实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江枫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骂道,“感觉你奶奶。”

    余殊笑容渐渐消失,幽怨道,“你又凶我……”

    “是你自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江枫语气十分严厉。

    她生气的时候气势起码一米八,余殊缩了缩脖子,一时居然找不到地方躲。

    李清明发现,余殊的表情好像比刚刚真切了许多。

    只心里一转,李清明就懂了。

    余殊巧言令色,就会哄江枫开心。

    过了一会,江枫才道,“此事你让中尉府看着就行了,我找人去做。”

    很快,睡眼惺忪的赵襄被亲卫扛了过来。

    江枫:“???”

    赵襄慢悠悠的下了地,打了个哈欠,“我太困了,让她直接扛我过来的。”

    她白皙的眼皮微掀,“说,什么事?如果不重要,别怪我骂你。”

    江枫:“昨晚冻死了几个人。”

    赵襄等了一会,迷了,“没了?”

    江枫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发现,赵文景是她长史,负责南州魔土两地所有政务,这点事情好像确实入不了她的法眼。

    赵襄果然翻脸了,“就这?哪年冬天不冻死几个人?就这点事你把我大早上喊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忽悠顾子明忽悠到几时?”她就差抓着江枫的领子喷她了。

    江枫:“我的意思是,南安令和南安郡守,你有没有人选?”

    “顾子明怎么说?她有没有把我的人带回来?”

    “几郡都要换掉郡守,还有很多重要的县,”江枫又掰手指,“魔土人口不多,要不要划郡?如果划郡,要划几个郡?”

    赵襄这才冷静下来,她瞥了眼江枫,“顾子明应该把人带来了,这次他们很急迫,老师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