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圭:“这宫里一点都不好,连只猫都没有,我只能跑远点,在上林苑里顺便捞了只猫来。”

    她理直气壮的道,“虽然大了点,但还是很好用的,非常灵活。”

    明止更疲惫了,捏了捏眉心,“你,顺拐。”

    “啊?”

    许子圭低头一看,“还真是,我说怎么这么奇怪的!”

    她调整了姿势,总算轻松了起来。

    非常从容的绕着余殊的腿蹭了两下,因为江枫在她腿上坐着,许子圭爬上桌子,将自己粗壮矫健的后腿搭在江枫的奏折上,舔了舔大爪子道,“行了,我就在这看着,你们说吧。”

    众人一直目光注视她,眼睁睁看着她压的书桌吱呀一声,后面的大脚掌还不慎踩到了砚台里,旁若无事的将墨蹭到桌上,许子圭非常从容,充满了从小长得好看被围观习惯的见多识广。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许琰:“……”

    江枫也不自禁捏了捏鼻梁,终于回过神道,“代侯,代侯,代侯你在吗?”

    “在扣1。”

    她嘀咕了两句,准备将血抹到剑上,“难道走了吗?”

    下一瞬,她的手被余殊捉住了。

    江枫疑惑看她。

    余殊的目光看着姬祥。

    众人下意识都看了过去,包括一直拎着她的明止。

    姬祥无意识看了看,“琰琰!”

    许琰没动,厌恶的道,“别喊我。”

    她极度恶心崇德,恶心透了。

    因为看守她的那段时间,她被骗了很多次,还差点酿成大错,回去之后干呕了半天。

    姬祥委屈的缩了回去。

    此时,明止下意识松手。

    姬祥却半浮在空中,没有掉下去,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

    江枫:“代侯!”

    “我就知道你在!”

    刚刚的话没白说,她肯定听见了!

    姬命的代侯,她的贞侯,唉嘿嘿。

    余殊并未有异,可能是因为,许子圭天赋变态,早就发现了端倪,隐瞒不了。

    而大白墨白,没必要瞒。

    代侯显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她甚至都没现形,只有姬祥像被猫盯上的老鼠一样,浑身毛都炸了,手舞足蹈,“救命救命,好冷!”

    江枫心有余悸的点头,代侯摸人确实超冻人。

    姬祥突然尖叫了起来,两眼发突,青筋暴跳。

    许琰下意识上前了两步,看向了江枫。

    江枫:“代侯在帮她祛除崇德。”

    “明止墨白都嗷嗷待哺呢。”

    “看把孩子都馋哭了。”

    明止:“……”

    墨白:“……”

    明止下意识看了江枫一会,心里反复默念,是皇帝,是皇帝,是皇帝,才算按捺下来。

    墨白淡淡道,“我比你大。”

    江枫理直气壮,“你失忆了!”

    墨白:“我记起来了。”

    江枫:“你失忆了!”

    墨白已经了解她的性格,闻言果断不再纠结这点。

    江枫这才笑眯眯。

    说起来,明止和墨白,其实年纪相近吧?

    而且遭遇都挺惨的,一个被关进皇陵当傀儡,一个被失忆被欺骗帮死敌白打工。

    “你们当初有没有见过?”江枫忍不住问道。

    墨白:“好像就是她抓我的。”

    第一次是,第二次也是。

    明止:“……”

    江枫:“明止还记得吗?”

    明止断然回绝,“我不记得了。”

    顿了顿,她又转过头,算是跟八爪鱼说了见面来的第一句话,“等会若他被代侯捉出来,先给你处理。”

    墨白欣然,“好。”

    余殊:“……”

    这什么奇妙的缘分。

    若是平时,崇德肯定早就忍不住插话怒骂她们了,此时却没那个功夫,拼命挣扎尖叫,“琰琰,琰琰,我要死了琰琰!”

    “我若死了,姬祥也别想活!”

    许琰下意识咬唇,神情疯狂动摇,求救般看向江枫。

    江枫无动于衷。

    余殊迟疑了片刻,轻轻推了推江枫。

    江枫极度不情愿,“你怎么到现在都不忘她,眷恋故主!”

    “明明庇护你的那个太子不是她。”

    她酸溜溜的道,“你这都不是涌泉相报,这是涌海相报了。”

    姬祥被明止拎走,若非余殊左右护送,送吃送喝送伤药,明止才不会管姬祥死活。

    若非看在余殊面子上,区区许琰哪能止得住明止的手段。

    余殊被众人看着,极为不好意思,“江枫……”

    江枫愤愤不平,“代侯出动一次很不容易……”

    余殊低头,圈住她的腰,“她若死了,赵文景万一在外面自杀了怎么办?”

    她循循善诱,低声劝说,“就算不为她,你也要为你的首辅着想吧?”

    崇德哈哈大笑,“许琰你有什么用?”

    “还不如让她和余殊在一起!”

    许琰脸色铁青。

    余殊也紧皱眉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连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江枫却又有了熟悉的困意,“别吧……直接说不行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她声音渐低,“这么自闭……”

    江枫睡着了。

    余殊:“……”

    她醒时余殊安安静静的给她当沙发,还不觉有异,但是她一睡下,余殊瞬间感到不妙。

    本来落在江枫身上的目光,全数落在了她身上。

    余殊不自觉动作僵硬了起来,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明止主动给她解围,“你很困吗?”

    她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大脑袋问道。

    许子圭瞬间清醒,“那倒没有,省点脑子,真的好忙。”

    她眼睛转悠,“明止明止。”

    明止嗯了一声。

    许子圭:“江枫说你以前很厉害,你来帮我分担一点好不好?”

    她故作哽咽,“阿瑾太过分了,我都好几天没空好好吃饭了。”

    她用大脑袋蹭明止的腰,然后任由明止托住自己的大脑袋,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明止。

    明止揉了两下,心道手感确实不错。

    迟疑了片刻,她道,“我不太擅长政事,需要我帮什么?”

    许子圭瞬间支棱起来,“帮我打人!”

    看着明止陡然惊愕的眼神,许子圭干咳了两声,“是卫臻,她和那个故阳翟守,在京城到处放浪,还乱说话……”

    她添油加醋道,“对了,她还说你是她手下败将……”

    明止眼眸微深,“哦?”

    许子圭巴拉巴拉的告状,然后才道,“她现在逛烟花柳巷,逢人便提她打过镇北侯。”

    “这是阿瑾告诉我的,”许子圭严肃道,“你中尉名声要完蛋了,别赖在宫里折腾崇德了,可以每天打两下卫臻,再回来折磨崇德。”

    “江枫说,这叫生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