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止揉了揉黄通通的小耳朵,温和道,“我知道了。”

    许子圭松了口气,“那就好。”

    明止虽然已经好了很久了,但是毕竟被浸染近二十年,许子圭很担心她旧疾复发。

    前段时间她精神状态就很不正常。

    明止想的是,看来是她在宫中待业时间太长,叶祭酒借许子圭之口提醒她该干活了。

    余殊冷着脸抱着江枫,无视了众人的眼神,尤其是秦秋。

    就她最烦。

    江枫很快睁开眼,恹恹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其他交流方式,托梦太慢太难受了。”

    “我要是失眠了怎么办。”

    说着,她看向姬祥,“去吧,余卡丘。”

    话语刚落,姬祥突然一僵,瞳孔空白,如同失去了灵魂。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江枫看向余殊,轻声解释,“她说两个灵魂都与身体不融,她一抽就能抽出来,也不需要分辨哪个是哪个了。”

    江枫继续道,“我问她秦秋能不能抽的出来,她说抽不出来。”

    秦秋瞬间打断,“等等,怎么又是我?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她狐狸眼非常明亮,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挑衅,“我这次可没招惹你吧?”

    江枫挥了挥手,恹恹道,“用你用惯了嘛,计较什么。”

    秦秋嗓音飙高,“我魂差点就被抽出来了,这还能不计较?”

    姬命忍着笑,拉了拉她袖子,“不是说抽不出来你嘛。”

    秦秋痛心疾首,“你竟然向着她!”

    姬命满眼无辜。

    江枫继续道,“她说一般人只能攻击,无法抽取。”

    “姬祥和崇德都可以,”她道,“我也可以。”

    余殊下意识攥紧她的手。

    江枫自顾自道,“所以我当时才能轻易的离体流浪,按她的说法,我失忆也是因为我离体太久了。”

    “而且远不止一次,”江枫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经常出来流浪。”

    “但是我还是没法解释那些奇怪的记忆。”

    江枫:“我喊子圭来,就是因为她所说那护身灵光,和一支笔有关。”

    许子圭大脑袋抬起来,“不会吧?”

    “对,就是那杆笔。”

    江枫道,“府里找不到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我当时根本不是自己留的,那是我买给子圭的生日礼物,在我手上没呆几天,就送给子圭了。”

    “也就是代侯所说,我嘴里的漂亮的笔。”

    “我觉得这世上,能让一支笔都能护体的人,实在屈指可数,”她看向秦秋,“到时候拿给你看看。”

    秦秋眼眸微动,收敛耍宝的表情,认真道,“好。”

    许子圭咬爪子,“我回家立刻把它翻出来。”

    余殊:“那你以后也会像她一样?”

    看着她担心的眼神,江枫忍不住愉悦起来,她拍了拍余殊的手,“不用担心,我和姬祥的情况不同,神完气足,没她那么虚。”

    “以后时间久了,应该会越来越牢固,不会再轻易掉出来了。”

    余殊看了她一会,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江枫转头,正好看见崇德和姬祥在发光。

    对,在发光。

    江枫:“所以,其实我们是能看到鬼的?”

    姬祥张嘴叭叭叭了一堆。

    众人一脸疑惑。

    唯有余殊注意了她的唇形,低头和江枫道,“她说她觉得出来之后很轻松。”

    “又大惊小怪的说……”她眸色微深,看着江枫不动声色的道,“她说她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还有……”

    江枫替她接下去,“还有,她的灵魂和身体长相不一样。”

    看见余殊的小眼神,江枫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忍着笑道,“如果我和我长得不一样,代侯早就说了,还需要你问?”

    余殊居然有点小失望,“一样吗?”

    江枫眼睛一转,一脸正经道,“那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余殊认真的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我其实和你一样高。”江枫也十分严肃。

    余殊:“……”

    她似笑非笑起来,“真的吗?”

    江枫更严肃了,“真的,代侯知道,她见过,她盖章的,你不能不信你祖宗!”

    代侯:“?”

    余殊笑,“好,以后若有机会,我定问一问。”

    江枫:“……”

    那倒也不必。

    认真你就输了。

    “那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余殊问道。

    江枫:“当然记得,江枫啊,傻不傻,我还能改名?”

    看着她的眼神,江枫随口道,“一直叫江枫,你要是喊我老婆我也不介意。”

    余殊嘴角微抽,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那姬祥和崇德分离出来了吗?”

    江枫总算转头,“你自己看啊。”

    “代侯可厉害了,你可以永远相信代侯,”她道,“你看,崇德不是出来了吗?”

    “对了,代侯阁下,麻烦你把姬祥塞回去,让许琰带走,”江枫道,“赶紧带走,省的我看着烦。”

    很快,姬祥的魂被无形的手直接摁回了身体,好一会才悠悠睁眼。

    许琰已经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但是却依旧下意识抱她起来,欲言又止了一番,“你……”

    江枫随口道,“怎么?老婆不想要了?”

    “那给我,我丢给阿瑾玩去。”

    姬祥没敢动,小心翼翼的看着许琰。

    许琰缄默了一会,低头看着女子纯净的眼眸,连日来的恐惧和厌恶总算消散。

    她摸了摸姬祥的头,“回去多沐浴一会,去去晦气。”

    姬祥眨了眨眼。

    许琰:“我带你回家,见见我的父母。”

    江枫眉心一跳,下意识看着许琰。

    她差点忘了,南安王夫妇居然狗住,直到今天都健在。

    姬祥下意识呆住了,“可是,她们会同意吗?”

    许琰抱着她,眼神坚定,“会的。”

    江枫忍不住幽怨,看着余殊不说话了。

    你看人家的觉悟,你再看看你。

    她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余殊不由自主屏息,却又忍不住看向许琰两人。

    原来她还不如许琰吗?

    江枫酸死了,“感谢我吗?”

    许琰:“确实有些……”

    江枫打断她,指着外面,“看见那个缸没有?”

    许琰脸色一黑,转头就走。

    明止低下头,看见大脑斧两只大爪子捂着头,“怎么了?”

    许子圭:“没什么,就是想看她哭。”

    她发出帝王引擎的低音,非常有磁性。

    明止忍不住又看向外面。

    那下次遇到许琰,打一下试试?

    崇德已经不敢嚣张了,整个魂都黑了。

    明止早已走去,捏住他尾巴,“走吧,我教你。”

    墨白立刻跟上,大白紧随其后。

    江枫走到桌边,“对了,你连姬祥都能拎起来,写字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我下午要陪姬命去种花,你能不能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