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虚虚耸拉眼皮,又暗自叹了口气。

    她真怕许子圭这祸从口出,把她自己埋进去。

    许子圭悻悻一笑,“等文景回来,等文景回来。”

    江枫坐在酒楼,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是能看出顾子明的怒气。

    顾子明很有能力,人品也很好,就是有的时候太较真了,优缺点鲜明。

    果然,像余小殊这样会做事会做人,说话还好听的人太少了。

    江枫叹气。

    可惜余小殊只有一个,而且她已经准备霸占了。

    江枫看见墨白好像有话想说,于是转头道,“清明,帮我去明止那儿端碗绿豆汤,要冰镇的。”

    李清明看她。

    江枫:“我只带了你和墨白,难道你要墨白去吗?”

    李清明下去了。

    墨白:“你要找的药方找到了,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很犹豫,“这样很伤身体,而且无法后悔了。”

    江枫:“我要的就是无法后悔,至于伤身体,我可是武者。”

    墨白:“能让武者绝育,对身体已经很伤了。”

    江枫瞥她,“不然我手动绝育更伤。”

    她虽然能狠心,但是犹豫好几天,也没忍心给自己解剖,把某器官挖了。

    太惨烈了,关键是江枫平常时候,真没这么狼人。

    所以思来想去,她只能寻找药方之类了。

    江枫眼神淡然,“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怎么样,但是斩断自己的退路,我觉得很可以。”

    也许姬命一开始也很坚定,但是谁知道哪一刻她就没那么坚定了。

    斩断后路,江枫觉得对自己对余殊都好。

    她怕以后经不住大臣压力,还不如先落成既定事实。

    墨白欲言又止。

    李清明已经端着绿豆汤上来了。

    冰雾弥漫,汤汁丝毫没撒,稳稳的落在了江枫面前。

    江枫端起来喝了一口,“笨蛋,你怎么不知道给自己也带一碗?”

    李清明:“……明将军现冰的。”

    江枫嗯了一声,“明卿有心了。”

    她猜明止嫌她烦。

    不过明止有些地方和余殊很像,心里想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有的时候看起来逆来顺受,你要真觉得她逆来顺受,啧。

    要不是明止是余殊恩师,天天被她放在心里惦记着,江枫少不得要拉她来戳着玩。

    她就喜欢看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表情。

    特别爽。

    “江末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

    墨白立刻答道,“已经到了纳彩了,礼部非常熟练,陛下放心。”

    江枫美滋滋的喝绿豆汤,“等江末成亲,我就可以离京玩去了。”

    “这次去踢馆子,多带点人。”

    墨白疑惑。

    秦秋不是和她们关系很好吗?为什么是踢馆子?

    过了一会,墨白欲言又止。

    江枫:“怎么了?”

    “你已经很棒了,不愧是黑龙侍,007专业户。”

    最近墨白卷的可怕,一上岗就把江枫身边所有事汇总包揽,吓的叶瑾都不敢过来摸鱼了。

    因为她一来,墨白就会抓着她问。

    效果非常好,墨白基本上把所有太监尚书女官宫女的活都干了,还游刃有余。

    毕竟,她是真的007,不用休息。

    江枫一喊,她就和瞬移一样突然出现,无事的时候会消失,就是非常离谱。

    墨白止言又欲。

    她最近有些小小的疑惑,她总感觉她泡养魂汤的时候,桶里很挤。

    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人跟她一起泡一样。

    但是她不知道是不是代侯。

    墨白委婉的问道,“代侯泡养魂汤吗?”

    江枫:“泡吧,我也不清楚。”

    她不假思索答道,“现在姬命追妻火葬场,她对付代侯比我有把握,天天追着代侯哄,也不知道她把代侯哄进桶里没有。”

    墨白心中一梗,“那如果她没有泡,那……”

    江枫疑惑看着她,“那也不至于怎么样,至多姬命白刨了养魂草呗。”

    “她居然还怕水,”江枫笑,“代侯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她,她非常厉害,这样再过几百年都不会有事,养魂一时半刻不养也没事。”

    墨白:“……”

    不,她有没有可能,隐身和我一起泡?

    墨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说出来。

    她倒是不差那些养魂草,但是……

    她真的不喜欢和别人挤一个浴桶啊。

    她该怎么与代侯暗示这件事呢?

    墨白忧郁了。

    江枫一点不知,快乐的喝汤。

    *

    是夜,江枫收到了余殊的带话。

    她今天又双 不进宫了,说太累了在家睡觉。

    江枫忍无可忍,和墨白说了一声,翻墙出宫。

    轻而易举的翻进余府,江枫辨认了一下方向,气势汹汹冲向主屋。

    此时,余府西北角边缘,红衣女子疲惫的揉着太阳穴,一边整理文书一边泡脚。

    后天就是宁王的婚事了,届时江枫肯定会出现。

    上次与她不欢而散,也不知道她反应过来没有。

    只要不谈名分,不暴露,她可以一直配合江枫。

    但是如果想非要摆明,她肯定会拒绝的。

    她那么聪明,应该能理解吧。

    不过这几日她没进宫,江枫居然真没召见她。

    想来还在置气了,余殊又忍不住叹息,莫名的疲惫。

    江枫为什么就非要光明正大呢?

    她们哪里有资格光明正大?

    明日要不要进宫看看?不然她气狠了会很难哄。

    余殊揉了揉太阳穴,这么想着。

    忽然她眼睫微定,感知到了什么。

    她自然的拿起毛巾擦干脚,开门倒水。

    就在要关上门的一瞬。

    有人嗖的冲进来。

    余殊放松了肩膀,被人轻易的扑倒在床上。

    “余小殊,”江枫扑在她颈窝,生气的咬她肩膀,“你哪有这么忙?”

    “你看你还有空泡脚!就没空来看我一下!”

    余殊挣扎起身,“关门。”

    熟悉的环境,余殊倒不怎么担心。

    她院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不会多嘴。

    她还特地选的府邸角落,虽然她觉得江枫很难发现这点。

    江枫一记真元将门关上,头却没抬。

    余殊脸有点红,“你给我起来。”

    江枫这才爬起来,随意翻到她床上,“好香,阿殊你好香。”

    她在床上翻滚,眨眼将整齐的被褥翻起褶皱。

    余殊:“你洗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