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现在就惦念着,给江枫留个大惊喜,感谢她的恩德。

    她肯定会开心。

    余殊也开心。

    她能沦落至此,就算江枫本心是不愿的,也是她造成的。

    结果关键时候还把她抛弃了。

    余殊怎么也得回报她一二。

    “难道不是因为你藏的太好了吗?”

    掩下眼底的情绪,余殊笑道,“是吗?是吧。”

    外人不知道,的确是她隐藏的好。

    但是她自己却觉得不是。

    她一直及不上李清明的。

    余殊知道江枫会听什么样的话,于是露出乞求之色,“就当看在我的份上,暂饶了她这次,我会让她闭嘴的,算我求你,如何?”

    对视了片刻。

    “朕明白了。”

    “朕会收回成命的。”

    “多谢陛下。”

    “名字叫什么?”

    余殊一愣。

    “可以现填。”

    思绪不自觉又放空,等回过神时余殊才接过丝帛。

    “朕不会去,不过朕会让宁王给你主婚,也不算辱没了你。”

    余殊笑着称是。

    她其实真的挺想江枫去的。

    “腰牌。”

    余殊是真的惊愕了。

    白皙的手掌稳稳的,她将拒绝余殊进宫,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即使余殊平时基本上不会主动进宫。

    余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滋味,颇有些放空的将腰牌解下,递给了她。

    当初代侯的开端,好像就是因为不能进宫。

    苦等不得见,最后无奈自杀。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到了这点。

    “为了避嫌,你最近不要进宫了。”江枫说着废话。

    “也许时间久了……”

    “我们还是朋友……”

    余殊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笑的好不好看,“嗯,还是朋友。”

    “还不走吗?”

    余殊走了,走到外面,“出来。”

    她背对着下方的将士同僚。

    江枫跟了出来。

    她很自然的抱住了余殊,然后将她按在栏杆上,亲吻纠缠。

    余殊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其中定有一个属于李清明。

    嗤。

    “找死。”

    余殊瞬间睁眼,看见来人又顿住。

    她的实力今非昔比,徐机本就半死不活,她这一掌下去,徐机会被打死的。

    刚还求江枫放她活路……

    就这么耽搁的功夫,江枫吐血了。

    余殊有些发呆。

    下一瞬她感受到逼近的剑气,不得不挡住李清明。

    “昏君,你不得好死!”

    徐机伤不了江枫的。

    余殊拦住李清明,却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真的好累。

    好烦。

    李清明被江枫拉住了。

    “江枫……”

    “别上了,你现在打不过她的……”

    余殊微怔,将指尖鲜红擦在了衣服上,再度扬起微笑。

    江枫肯定很后悔,后悔让她实力这么强了。

    原来不知何时,她们已经是敌人了。

    江枫拉住李清明,竟是因为觉得她打不过自己,怕她受伤。

    余殊颇觉好笑。

    “日子定下了吗?”

    余殊回过神,“没。”

    “早日定下,尽快。”

    余殊又笑,“好。”

    徐机又昏迷了。

    余殊无语极了,最后还是抱起她离开。

    回头把她关起来,等尘埃落定,就派人把她扔到北边。

    算了,北边她说不定会造反,还是扔去南边,那里是新朝根基,她做不了什么。

    再之后,她也无力去管了。

    就这样吧。

    *

    江枫闻到了什么味道。

    很熟悉。

    是……

    美酒的味道?

    她循香而去,看见了伏在酒案上的红衣女子。

    她衣襟微散,漂亮的眼眸迷离,纤长的眼睫如同鸦羽,时而开阖。

    红衣炽烈,更衬的女子肌肤白皙胜雪。

    她真是极美的。

    似乎听见动静,她半阖着的眼眸微动,笑着举起酒樽,“喝吗?”

    江枫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酒案边,顺手将柔弱的女子抱入怀里,就像拥抱着什么珍宝。

    女子醉意朦胧,依旧笑着问,“江枫,喝酒。”

    江枫定定的看着她,“喂我。”

    余殊立刻答应了,甚至没有换酒樽的意思,直接将酒樽塞来。

    她特别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江枫也不怕有毒,吨吨吨就喝了几大口,“香。”

    余殊也笑,“我也觉得香。”

    “你醉了?”

    “我没有。”余殊毫不犹豫的否决。

    但是她向来清明的眼眸,却已经朦胧迷离,一开口便是酒气,夹杂着她身上的香气,勾人至极。

    江枫以前忍不了,现在更忍不了。

    她不由自主想到了什么,喉咙微紧。

    “余殊……余殊?”

    “嗯……”女子似乎醉的很,声音拖的很长。

    江枫此时才有空看,发现边上尽是喝空的酒坛,不少都碎了。

    女子白皙的手腕散漫的落在地上,打碎的锋利酒坛将她手腕刮出几道红痕。

    江枫当即就忍不住了,拉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肩上,“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请我喝酒?”

    余殊笑的特别灿烂,“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