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听的心中一痛。

    江枫忍不住收紧手臂,在余殊耳边道,“余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余殊茫然看她,“喝?”

    江枫:“你既然这么无防备,想来是做好了准备吧?”

    以余殊的性格,能把这样毫无防备的自己交给她,醉前心里定然思虑周全。

    江枫以自己的性命发誓!

    问出这句话,她就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看见了一个眼熟的木屋。

    她不想思考任何深意,心底已经被这样的兴奋占满。

    什么道德君子,什么圣人完人。

    至少余殊现在还没成婚。

    江枫越想越激动。

    她刚准备抱着女人进入树林,结果被余殊拉着走不了。

    江枫茫然了起来,“你要在这里?”

    余殊只是笑,“喝。”

    江枫:“?”

    “我会醉的!”

    醉了就不会了!

    你醉成这个样子……难道我们就两只醉虾抱在一起睡一觉?

    但是余殊非常坚持,江枫只能将就着喝了一点。

    刚准备直奔主题,江枫又被按住,“喝。”

    江枫:“……”

    “不行我不想喝了。”

    “喝。”

    余殊眼眸迷离却透着固执,“喝。”

    江枫忍不住吐槽,“你特么是不是里面下了慢性毒啊?要喝多少才能中的那种?”

    她觉得很离谱,只能憋屈了又喝两口。

    余殊低垂着眼眸,靠在她肩膀上,“……喝。”

    江枫吨吨吨一通喝,终于开始眼花了。

    她摇摇晃晃,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的酒量,可比余殊差太多了。

    即使趁着余殊不注意,吐了不少,也还是头晕眼花起来。

    不行,她不能醉。

    不能!

    这一次,余殊好像没再催她了。

    挣扎低头,江枫恍惚,“睡着了?”

    正恍惚着,天外飞来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江枫:“?”

    “毒药?”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毒你个头,解酒的。”

    那声音很熟悉,她还在继续骂骂咧咧,“我是作了什么孽,居然要来看这个……”

    江枫吧唧把药吃了,过了一会,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恍恍惚惚抱着余殊,不忘警告道,“你滚远点,出去,别跟过来,你敢偷看我恁死你。”

    秦秋呵呵,“过河拆桥,就该让你醉下去。”

    亏得墨白担心的跟什么一样。

    她们就没人想过,嘴里说出来的,未必是真话吗?

    当初若代侯不把姬命无心之言当真,她岂会自杀?

    江枫已经将人抱入木屋。

    此时此刻,她遵从自己的内心,什么都不去想。

    什么克制,什么隐忍,什么别人的老婆,见鬼去吧。

    余殊是她的,一直都是。

    *

    叶瑾:“真巧,北胡南下了。”

    赵文景:“……确实挺巧。”

    【作话】

    第360章 风雨(四).

    “北胡南下, 你的镇北将军还在京城。”

    秦秋懒洋洋的嗓音从远处的林中飘来。

    “余殊呢?”

    秦秋:“……当然是走了。”

    “你怎么不拦住她?”

    几个起落,黑衣女子总算出现在江枫的视野里,她眼神微妙极了, “我怎么拦她?”

    她扫了眼江枫, 又沉默了, 片刻后委婉道,“你就不能把衣服穿好?”

    江枫只披了件外袍就追出来了。

    “她走的时候……”江枫脸有点红,“什么表情?她怎么样了?”

    秦秋又深深的沉默了。

    片刻后,她面无表情, “我被迫听你们哼哼唧唧就算了, 你还让我给你描述这个?”

    江枫终于反应过来,“你居然偷听!”

    秦秋:“呵呵,要不是墨白求我保你狗命,你以为我想听?”

    她又淡淡道,“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在这里,不过想来,她不知道会比较好, 你觉得呢?”

    江枫总算回过神, “没错, 她脸薄的厉害,而且指不定会怀疑我不相信她。”

    这样一想, 江枫又暗暗叹气。

    现在的余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实力, 不一定没察觉到秦秋。

    之前脑子昏头, 刻意无视了一些细节, 现在想想, 余殊真的醉了吗?

    她的酒量可远不是自己能比的……演技也是。

    她哭的好可怜。

    她怎么这么能哭。

    她好能忍, 除了少许几声, 江枫几乎没听见她呻/吟。

    她此时才发现,余殊那张脸,实在是太容易惹人心疼了。

    脸颊薄红,眼角含泪的时候,能把人肝肠心疼断。

    她固知余殊的容颜,若非她的气质撑着,那张脸就是历朝历代的妖妃本妃了。

    妩媚清润的大眼睛,堪称妖艳炽烈的容颜,比雪更白皙如绸缎般的肌肤,还有柔软滑腻的腰肢。

    而这一切,还得再加上她冷静又克制的小表情,唇瓣都被她咬破了,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江枫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回到屋内。

    干净,整洁。

    当时江枫后面就酒醒了,她害怕余殊睡醒逃跑,严正以待,绝不睡觉。

    结果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后脑一痛就没有意识了。

    所以她什么都没留住,痕迹全无,连屋内气息都被洗过了一遍,变成了一个熟悉的香味。

    余殊在镇东时身上的味道,很久远,还是当年第一次遇见余殊,殴打她时闻到的味道,而她归顺之后,就换了另一种江枫更熟悉的浅香。

    江枫硬是从记忆深处扒拉了出来。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换,江枫总是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四处翻找了一遍,理所当然的没找到什么,只在床边找到了一套衣服。

    是江枫的尺寸。

    柔软干净的黑衫,散发着熟悉的香气,那是余殊衣服上也有的味道,江枫猜测是余府薰衣服用的熏香。

    不过按余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精致小规矩,也有可能是余殊专用的。

    毕竟余殊一直是个很有品味,很与众不同的古代人。

    跟文人一样。

    赵文景也有这种习惯,从小到大都用一种复杂的调制香,是赵家为她特别定制的,独一无二,专属于她,让人一闻就知道是她。

    换江枫的话说,赵文景已经腌入味好多年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名士风度。

    叶瑾叶瑜也有,文人的逼格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