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紫琪帅锅道:“你明明就像趁切磋占我小姨的便宜,还好我来得早。”

    裴南曼看向秦泽。

    秦泽一脚踢在她小屁股上,骂道:“滚犊子,明天不上学吗?”

    裴紫琪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信奉男女平等的秦泽一招大摔碑手,把她拍翻在沙发。

    他连姐姐都这么拍的,别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

    裴紫琪哭道:“小姨……”

    裴南曼柔声道:“回房间睡觉。”

    裴紫琪撅着嘴,瞪一眼秦泽,揉着屁股蛋走了。

    晚上,11:45。

    秦泽喝茶,裴南曼换了一身睡裙。

    “你还不走,想在我这过夜?”裴南曼横他一眼。

    “我感觉酒气没退尽,最近酒驾查的很严。”秦泽朝裴南曼呼一口气:“帮我闻闻。”

    裴南曼侧头,怒道:“信不信我揍死你。”

    秦泽:“不是我吹牛,刚才一直手下留情。”

    裴南曼郁闷道:“半年时间,你怎么做到的?”

    “也许我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吧。”秦泽不要脸。

    “忽悠谁呢,我三岁扎马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何止没出生,我连小蝌蚪都不是。”

    裴南曼:“……”

    “跟谁学的本事?”

    “一个low逼。”

    睡裙下的修长大腿直接踹过来。

    秦泽握住,纳闷道:“三岁扎马步,这腿怎么不粗?”

    裴南曼粉面微红,薄怒:“放手。”

    秦泽立刻放手。

    两人喝着茶,半天没说话。

    “我三岁开始扎马步,是被我爸逼的。”

    裴南曼指尖把玩着小茶杯,她眼波不在澄澈,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复杂的让人想去探索。

    “我在北方的大城市出身,家族在当地乃至附近的省份,都有极大的名气。我的童年跟着保姆生活在郊外的一做大宅子里。白墙黑瓦,庭院森森,门前有两尊石狮子。”

    秦泽不自觉的挺直腰杆,此时此刻,忽然觉得裴南曼的眸子,从未有过的吸引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 枭雄

    建国以来,这个国家曾经处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动荡中,从政治到民生,从思想到文化,统统遭受波及。

    动荡对这个社会所带来的后果,不是短痛,而是阵痛。

    从马上打天下,到下马治天下,摸着石头过河,经历了很漫长很漫长的岁月。

    曾经美好的“理念”遭到现实狠狠狙击后,旧思想被破灭,未来看不到希望,无数人处在一种茫然度日的状态。

    从而滋生了很多无所事事,苟活度日的人。

    有手有脚,却不愿意自谋生路,脚下踩着煌煌大道,却喜欢走捷径,不知廉耻,不知大义,有些人是被生活所迫,有些人是自甘堕落。

    这类人,被叫做混混。

    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蹭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这类群体逐渐发展壮大。

    逐渐回暖的经济,以及打压管制力度疲乏,给了滋养他们的土壤,其中以北方为最。

    裴南曼的父亲就是出生在六十年代,活跃于七八十年代,枪毙于九十年代的枭雄。

    裴南曼从出生到记事起,一直生活在北方某个小城外的镇子,住在白墙黑瓦的宅子里,和姐姐一起生活,还有一个年迈的保姆。

    三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父亲。

    十岁的姐姐拉着她的手,在中堂等候父亲。

    父亲这种东西,在当时三岁的裴南曼心里,没有任何概念和参照物。

    所以当那个男人来到这里,高高举起裴南曼的时候,她吓的哭出来,两双小腿死蹬男人的脸。

    “大哥,没事吧。”一个心腹递上来手帕。

    被蹬出鼻血的男人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我这闺女,贼有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