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以溪颌首:“也对,没有顾朔风提醒,我估计早就死了。”

    请柬写了,却最终也没能送到许轻岚手里,第二天一早,小琴就打来了电话,说风峰生物出了事,有人从许轻岚办公室跳了下去,许轻岚跟着救护车走了之后就再没回过公司,现在公司乱成了一锅粥,小吴都快急死了。

    安沐和简以溪一刻不停赶去了医院,却被堵在了外面,到处都是记者媒体,医院保安不够用,风峰生物的保安都赶来凑了场子,还有警方插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不想更了,可是看到小魔粉在等……

    第176章 番七

    简以溪拨通了小吴的电话才得以见到许轻岚, 却并没能说上话,甚至都不算真正见到她。

    许轻岚守在重症监护室,简以溪不能进去, 只能隔窗看着她。

    许轻岚背身坐在病床边,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她平时总是挺直的背挺得更加笔直,像是稍一松懈就会溃不成军,挺得宛如木桩。

    简以溪叹了口气, 只得问了问小吴病情,这才跟着安沐先行回家。

    顾朔风的情况很不好,高烧不退, 昏迷不醒,医生说熬不过去就是死, 熬过去了大概率也是植物人。

    这种状况是安沐和简以溪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顾朔风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人物,又怎么会轻易跳楼?

    许轻岚也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 又怎么可能逼得她跳了楼?

    安沐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 忽然想起之前她在学校跑过好几次生物系, 曾专门打听过顾朔风,想再问问她有关重生的事, 譬如……她们死后会怎样?是会魂魄合一?还是会有一人灰飞烟灭?

    可她打听了很久都没有这个人,倒是许轻岚很多人都知道, 还说她曾给学校捐过楼,可问起到底捐了哪一栋, 又都说不清楚了。

    安沐专门查了资料,网上有,学校也有, 到处都有人说许轻岚给母校捐楼,甚至导员都这么说,可事实上,学校并没有这么一栋名为“山雨欲来”的教学楼。

    安沐查来查去,还真查到了有学校有相同名字的楼,也是学子感恩母校捐赠的,她还专门跑到了那学校,却并没有查到捐赠人,这么重要的事按说是要载入校史的,怎么会没有?

    安沐站在楼下,仰头望着苍劲的牌匾。

    山雨欲来的后半句是……风满楼,山……风……不就是个“岚”字吗?

    安沐隐约觉得这事蹊跷,又刻意查了查,清华没有顾朔风这个学生,这学校倒是有,只是校毕业册上的照片和顾朔风丝毫不像,可以说根本就是两个人。

    真是……古怪。

    这事查到这里就断了线索,像是有人刻意抹掉了痕迹,安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查出个什么,只是直觉这个人很重要。

    安沐查得这些简以溪并不知道,她一边忙着筹备婚礼,一边时不常过去探望许轻岚。

    不知去到第几次,简以溪终于跟她说上了话。

    说是说上了,实际也没什么可说的,再多的安慰都是空谈,顾朔风成了植物人,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活着就有希望,我相信她一定能醒过来。”

    这是简以溪唯一能安慰出来的一句话。

    对于许轻岚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也这么想。”

    许轻岚的声音依然淡淡的,她没有盘发,顺滑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脸侧,她也没心思打理,任它们散着,纤细的腰肢收进西装裤,看着比第一次医院见她时细了不止一圈。

    简以溪忍不住道:“你也得注意身体,你倒下了谁来守着她?”

    “那么你呢?”许轻岚反问,“你当初怎么吃不下睡不着瘦成那样?”

    许轻岚眼尾有颗朱砂小痣,不知是廊灯关系还是怎样,隐约晕起幽红的光。

    简以溪微微睁大眼,仔细看了看,那光又不见了。

    一定是她花眼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是自己不想注意身体,是控制不住,可就算再怎么样,起码饭是要吃的,我当初再怎么难受也会逼自己吃饭,不吃不喝就真的完了。”

    许轻岚垂下眼帘,疲惫地撑住额头。

    “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怎么会?别的不说,就你事业有成这一项就不能说失败。”

    许轻岚缓缓摇了摇头。

    “事业并不是成功的标准,应该说我一败涂地,活得只剩下工作,除了工作我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好不容易遇见了她,让我对生活有了那么一点希望,我还以为终于可以过上像样点的生活,结果……”

    许轻岚的声音隐约有些哽咽,她撑着额头阖着眼,手指微抖,拼命隐忍着。

    简以溪抬眸看了眼重症监护病房,又转回视线在许轻岚身上,无声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晚,好好留在她身边,只要她还有一口气,一切都还有希望。”

    许轻岚扶额稳了很久的情绪才再度抬起头来,眼尾的熏红与那猩红小痣相映成辉,凄凉又别样的冶艳。

    “幸福这种东西,真的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就会碎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小心捧着她,无论如何不会再让她溜走。”

    自打那次见过许轻岚,安沐就发现简以溪有些不对劲,明明守在锅边,还能让锅溢灭了火苗,明明已经刷好了碗,却又从碗柜拿出来再刷一遍,擦桌子更是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桌上的清漆都要让她擦掉了。

    每次问简以溪这么了,简以溪都会迟钝几秒才反应过来,笑着摇头:“我没事。”

    “真的,顶多就是快婚礼了,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