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看到一身血污的陛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魂儿险些吓没了。

    倒是慕脩脸色平静如常,道:“可能通过残余验出是什么毒?”

    陈奚颔首,并且很快便检验出了是什么样的毒药。

    “这是一种抑制内力的毒药。”

    慕脩点了点头,起身看向身后榻上躺着的人:“他怎么样了?”

    陈奚在为慕脩处理伤之前就先喂了谢锦一颗药丸

    此时他脸色好多了

    陈奚上前探了探脉,有些忧心道:“不知为何,明明药丸是有效的,但是小侯爷的高热就是降不下来。”

    陈奚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可慕脩知道他当时走到了怎样的穷途末路。

    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应当如何?”

    陈奚又在旁边的水盆换了一条毛巾给谢锦搭在额头上,道:“眼下只有回皇宫,此次出行,微臣带的药不多,大多是伤药,小侯爷这情况目前相符合的就只有喂他服下这种,不起作用。”

    慕脩看向叶里:“让你们去做的事可都做好了?”

    叶里拱手道:“果然不出您所料,京中传来消息,那几位大人准备火上浇油,人赃并获,属下赶在惊动百姓前都抓起来了。”

    赵承德犹豫一会儿,缓缓道:“靳安王也抓到了。”

    慕脩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凭他如今的本事,这么容易让朕抓到吗?”

    赵承德道:“说来也奇怪,靳安王似乎在漫山遍野找一个什么人,还受着重伤,被咱们的人撞上了。”

    慕脩瞥起眉:“找人?什么人?”

    赵承德道:“王爷说什么也不肯说。”

    慕脩冷冷一笑:“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别问了,明日启程回宫,其他涉事官员以谋反罪论处,忠勇侯府二公子救驾有功,赏,至于靳安王先关他几月罢。”

    赵承德一一记下,不过在一个问题上却犯了难,问道:“不知陛下,关在何处?”

    慕脩道:“关在他母妃曾经住的瑶华宫,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赵承德连夜拟好了旨

    封赏这种事,并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况且谢锦这一身血和伤,无论如何也要给大家一个过得去的说法。

    赵承德在得到慕脩准许后,便也未曾多加隐瞒,很快便传遍了。

    部分官员简直扼腕叹息,敲着自家儿子的后脑勺道:“废物点心啊!本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啊!我看你这辈子啊!吃屎都抢不到热的!”

    “回回好事都让忠勇侯府那个小子占了!你们上山都干什么吃的了!”

    被敲打的公子哥不服道:“爹,那可是个要命的差事啊!你看看谢小侯爷都伤成什么样了!浑身是血!”

    官员一噎,最后还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其实少年说得不错,确实是个可能送命的差事

    毕竟谢家那个二小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生死未卜。

    也有官员不知是在叹息还是在讽刺道:“柳大人你也别惋惜了,这种福分咱们这些傻小子可享受不来啊。”

    被唤作柳大人转念一想,也是。

    翌日,所有人快马加鞭赶回京

    以往每年春猎都在皇家猎苑,连个大型动物都没有,反反复复看烂了的景色,即便是再多赏心悦目的花草也难以挽救审美疲劳。

    今年这春猎独出心裁,确实让这群公子哥见识到了真正大自然的魅力,山上很多大型动物,且好几个公子哥险些被毒蛇给咬了。

    唯有这一次,才起到了春猎的真正作用。

    但是却半路出了这种意外,官员们都精明,始终缄默不言。

    公子哥们虽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却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而且他们更注重玩乐。

    大多刚进入状态,准备剩下几天大干一场,争夺一下今年春猎桂冠

    谁也没想到今年春猎会这样匆匆结束,令人猝不及防。

    瑶华宫,当年的二皇子生母太妃娘娘住过的地方。

    这座宫殿十分之大,可是已经多年不住人了,平时只有打扫的宫人出入这里。

    这是宫里唯一一座没有种植一棵桃花的地方。

    当年的太妃娘娘最喜欢的是牡丹,最厌恶的就是皇后喜欢的桃花。

    主殿的大门敞开着,殿中帘幔翻飞,院中微风卷起地面上的枯叶,无比萧条,让人有一种误入冷宫的感觉。

    慕脩站到了门边,扫了一眼院子。

    身后随行的丫鬟生怕被怪罪,赶紧道:“陛下饶命,这些日子王爷他不允许人打扫,只要一安排人进来打扫,王爷就拿东西砸她们。”

    慕脩冷淡道:“退下吧。”

    丫鬟松了一口气,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