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南笑得有些深意,道:“陛下,想来殿试的学子应当都入教舍了,咱们过去吧?”

    谢锦道:“那就走吧。”

    秦应寒还是十分谦逊的请教道:“不知侍郎大人,这花是有何门道吗?”

    谢锦不假思索道:“门道谈不上,此月季花也叫长春花,花如其名,四季常红,给人一种好像四季都是春天的感觉,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不一样的花代表的意义不同,例如牡丹代表富贵,梅花代表高雅,兰花清幽。”

    其他几人倒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纷纷面露新奇,不自觉就听得入迷。

    这时,秦应寒又道:“那不知大人赠予陛下这花有何深意呢?”

    谢锦一噎,摆了摆手:“书上不曾记载过这种花,本官也只是觉得漂亮,便送了。”

    几人颔首:“原来如此,这些知识倒是颇为生僻,下官等人闻所未闻。”

    慕脩微微低头,在谢锦耳边道:“你当真不知此花何意?”

    谢锦果断摇头,看向秦应寒以掩盖自己心虚,道:“祭酒大人真是谦逊。”

    这些东西他大概好像是在话本里看到的,但是这东西说出来太掉价了,还是保持神秘吧。

    一群人交谈间就到了教舍门口

    而学舍此时也如同煮沸的水一般,涌了一大群午觉都不睡了的学子挤在门口

    你推我搡往外瞅

    谁也不服谁

    教习拉都拉不住,最终也由他们去了

    于是便有了以下讨论

    “诶诶那是祭酒大人和两位司业大人?那走在他们前面的三位公子其中一位就是陛下了?”

    “你们猜是哪个?”

    “看起来,穿黑色衣服的更像,因为我注意到他手上的扳指了!”

    “我爹说陛下今年而立之年了,看起来比之弱冠之龄毫无差别!俊逸非凡!”

    “那个紫衣小公子是谁啊?看侧面怎么有点面熟?”

    当然面熟,当年原身也是被送进太学过一段时间的,只不过后来因为仗着家世欺辱同窗被勒令退学了而已。

    学舍里不乏与他同过窗的学子,难免有人对他还有些许印象。

    第99章

    教舍里确实已经坐满了人,约摸二三十人,个个坐得端正笔直,一脸正气。

    犹如下一秒就要奔赴战场抛头颅洒热血一般。

    不过也情有可原

    众所周知,要想当官,就得参加科举,但这只是基本,真正想要出仕入仕,可不仅仅是科考那么简单。

    科举考试也好,官场晋升也好,都是层层递进的,极其复杂且艰难。

    光科考都是四道关卡,童试、乡试、会试、殿试……

    多少人寒窗苦读数十年也只能堪堪止步于童试,一个县城能出一个秀才就算是知县家祖坟冒青烟,颜面有光了。

    但科举的重中之重却在排在最后的殿试。

    科举拔得头筹之后,才有机会入翰林院,内阁那就更望尘莫及了,内阁之中大多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是多少人在官场打磨沉浮多少年也进不去的地方。

    而这一次,皇上却没有选择从这两个地方挑选,而是看中了太学近几年来的表现。

    这样的机会不夸张的说,完全是千载难逢,史无前例的。

    几乎所有人此刻心中都是相同的想法——必须得牢牢抓住!

    众学子一看到丁祭酒的衣角在教舍门口晃了一下,就自发站起身,深深作辑,齐声道:“学生见过陛下——”

    慕脩在首位落坐,折扇捏在手里,声线沉稳:“平身,今日堂试关乎大家的前程,诸位可忽略朕的身份,专心应考。”

    众学子齐齐撩袍坐下,应道:“是。”

    也是这时,众人才有闲情抬头看传说中的九五之尊的容貌,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生长在京城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二十多年前战事告捷,太子殿下领着南楚军队班师回朝时的英姿。

    不过算算年头,如今的圣上也应当是而立之年了,国事繁杂,其劳累程度可想而知。

    却不曾想,时间待这人如此温柔,甚至不忍心在他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平日里,按规矩来说,是不能直视龙颜的,但是慕脩却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秦应寒也只好装眼瞎。

    秦应寒知道皇上一向不爱多话,赶紧接过话头道:

    “这两位是你们今日的主监考官,礼部侍郎大人和御史大人。”

    这两位之间虽然差距如同鸿沟那么大,对于这群还未成功考取功名的学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