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咳’了一声:“咳,暂代。”

    秦应寒赶紧找补道:“暂代的礼部侍郎大人。”

    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前段时间礼部侍郎一职刚刚空下来,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人奉皇命补上去了。

    不免有人想要一睹其姿容。

    没想到,一抬头,有好几个学子脸上都出现了空白之色。

    “谢谢锦?”

    秦应寒因为是近两年才上任,这两位司业也是他后来提拔上的,因此在场无人识得谢锦。

    “子笺兄!真的是你啊!”

    谢锦听杨子惑提过一嘴,以前在国子监嚣张跋扈欺负寒门子弟的‘光荣事迹’,因此他用不知何时到了自己手里的折扇敲了敲脑袋,道:“可不就是我嘛!”

    众人听他真的承认了,不免更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曾经在国子监里连四书五经都分不清谁是谁的,如今竟然一跃成为礼部侍郎?

    是他们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前朝之上,皇上最看重的莫过于六部了,而且又是今日的主监考官

    不禁有人想要明里暗里套近乎,眼睛里闪着讨好的光,充满了暗示意味道:“子笺兄?你可还记得我们?以前咱们同窗过的!”

    他这问题不问还好,一问,谢锦倒反而成为众矢之的了。

    慕脩眉头微微一撇,想着要不要给他解围

    就忽见谢锦笑了,用慕脩的话来讲,笑得十分之假。

    谢锦手中折扇一展一收,姿势漂亮,毫不拖泥带水,指向说话那几个道:“好歹也是同窗,本官自然记得,张三,李四,王二麻王五!真是别来无恙,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这真的不是另一种方式的嘲讽吗?

    “噗”段南一个没忍住,捂着唇笑出了声。

    几个学子认为被羞辱了,憋红了脸,碍于皇上在场,不好出言不逊。

    一人不忿道:“你你羞辱我们!”

    谢锦耸肩摊手:“张兄何出此言啊?本官没有。”

    另一人咬着牙根,站出来道:“他不姓张!在下也不姓李!”

    前面两人都站出去了,第三人也不好再继续稳如泰山的坐着

    只能也站出来,用辩论的语气道:“在下虽姓王,却不叫王五。”

    谢锦装作诧异,叹道:“原来如此,倒是本官糊涂了,各位有所不知,本官前几年发高热烧坏了脑子,很多人都记不清了,在家还叫我老爹叫祖父呢!”

    段南一口茶喷了

    秦应寒赶紧道:“是不是还烫?刚刚沏上的,你怎么就喝了呢。”

    “无事。”

    段南用帕子擦了擦嘴,烫倒还是其次,主要是这个宋离鸢,胡说八道不打草稿。

    这话若是传到谢荣山这老东西耳朵里,还不活活气死。

    几个学子一噎,面面相觑,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慕脩的声音在此时淡淡响起,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却散发着常年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

    “好了,与堂试无关的话题就不要提了。”

    谢锦回头看过去,就见慕脩盯着他,手握成拳置于唇畔,掩住了唇角那丝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

    这下子众人拉拢不成,只能选择采取另外的方式想办法让皇帝取消谢锦的主考官职位了。

    毕竟通过刚才那一茬,不管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对于某些人来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安分因子。

    今日他们能参加这场堂试的机会都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弄来的,若是栽在这样一个纨绔手里

    于是,便有人勇敢站出来道:“陛下,为何让谢兄一个纨来做咱们主监考官啊,那不是闹着玩吗?”

    虽然他纨绔二字并没完全说完,但是在场谁不懂,他就是想提醒皇上,谢锦流传在外的‘好名声’。

    慕脩看向那个学生,面色无波,但只有那个学生才知道,桌面下的腿控制不住在抖。

    “你是在质疑朕?”

    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应寒以及段南以及两个司业还有谢锦都朝他看了过去。

    学生吓得都开始结巴了,“不不不,学生不敢,学生只是、只是想问个为什么”

    慕脩道:“因为他比你们在座每一个人都强。”

    满座哗然

    开什么玩笑?一个草包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段南站出来,笑眯眯却不容置疑道:“那么,开始考试吧。”

    两个司业告退了,整个教舍就只剩下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