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更黑更大了,她嘴巴干的起火,没有一星半点的唾沫,喉咙干干的痛着,发不出一点声音,想对绿竹简单地说两个字都不行,无奈地竖起了大拇指,张嘴无声地“你做到好。”

    绿竹给她端来一杯温水:“小姐,你放心,只要是你不想见,绿竹就是死也不会让小姐不想见的人进来。”

    温温的水,咽下喉咙,刺激着她的喉咙。

    小小的刺痛,无比的舒服,干涸的冒烟的她干渴得到缓解。

    等她喝完水。

    重新躺下,绿竹给她拉拉被子。

    望着她静静闭目躺在那,想起那天她进来,看见她趴在床上,满面泪痕,烧的晕乎乎的模样,就后怕。

    要是她在晚点进来,她怎样?

    还好她没晚,她恰好的进来了。

    三天。

    迷迷糊糊的呓语,说的最多是不想见景明,让他走。

    所以,昨天看见景明前来,她阻拦了他进来,说朝雨不想看见他。

    不用出去。

    绿竹知道,景明又来了。

    正在院子里。

    她轻声叫了声小姐,朝雨没有应答,又睡了。

    她蹑手蹑脚的来到屋外。

    一个站在院子里。

    一个站在台阶上。

    已经找过帮朝雨看病的大夫,知道她情况的景明,有些焦急的看着绿竹,哑着声音:“我就想看看她好些没?她醒了吗?”

    “她醒了又睡了,景公子,麻烦你不要在来了好吗?你来小姐她也马上好不了,你不来,她的病也不会因为变的沉重。

    景公子,听绿竹说一句,你这样不放手,对小姐真的好吗?明知道没有未来,何苦要这么苦苦折磨她,与其纠缠不放,大家痛苦,不如你放手,让小姐一心一意去做她想做的事,没有任何羁绊的去做她想做的事。

    景公子,小姐妹同意见你,绿竹是绝对不会放你进去的,所以还是请你走吧,不要让绿竹为难。”

    绿竹说完这番话,掀开门帘,走来进去。

    丢下景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

    朝雨病了三天。

    他来了三次。

    每次来,都站到天黑才走。

    那天分手回来。

    暗夜已经把他从朝雨嘴里的,调查清楚,又给他复述了一遍。

    只是,说的确实当今皇上,受到前太子的打压,怕他登上皇位,所以才下痛手,先下手为强铲除。

    景明一听,就明白暗夜调查的真相,是皇上过滤过的。

    临时出手,会布置那么精密,那么果断,那么迅速,连给他们缓口气的时机都没有。

    拿着那份,当时助皇上成事的人员名单。

    景明终于知道了朝雨心里的苦,明白了她一再推开他的理由。

    当他一再向她靠近时,她的彷徨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反复,在此刻都得到了最好的解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请你放手

    因为这里面,有他父亲景行。

    可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父亲景行常年驻守边城,所以当他快马加急送到京城,诬陷旧太子的证据,才被皇上采纳,相信。

    临咽气,甚至不太清醒的老皇上,在现在皇上的诱导压迫的手段下,下了了对太子采取了抄家灭门的圣旨。

    景明知道详细内请,已是后话,以后再说。

    “无非我替他死而已。”曾经的豪言壮语,在他耳边,不断响起。

    来到芸香院。

    看见大夫进进出出,绿竹绿着眼,恨不得吃了他,才知道朝雨回来就高烧不退,陷入昏迷。

    他想看她。

    可绿竹不同意,日夜守在门口。

    他只能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守候。

    他已经想好,拿定主意。

    如果朝雨在也醒不过来,他会跟她去,去陪伴她,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无悔,只要他能陪在她身旁。

    知道她醒来。

    他没有强行要进去的打算,只要她醒了,他在哪里陪着她都一样。

    等绿竹再出来,他已经走了。

    天黑时。

    他再来。

    见绿竹从屋里出来,从怀里掏出个青色小瓷盅。

    对她说:“我会放手,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亲手给她炖的燕窝粥,你帮我拿进去,喂她。”

    景明双手捧着瓷盅。

    绿竹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幽幽叹口气,接过瓷盅:“景公子,希望你说话算话,绿竹此举也是实属无奈,既是为了小姐,也是为了你景公子着想。景公子,你难受一分,小姐比你难受十分百分,反之小姐难受一分,你景公子何尝不是十分百分。与其这样,你放手好好的过,小姐自然也跟着会好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