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上前,解了景行的哑穴,并解开了捆着景行手腕的绳子。

    “这里是太子府?”

    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景行隐约猜到,这里哪里。

    朝雨脸上泛起一个比寒冰还冷的笑容:“景大人,也知道这是哪里,你就不怕这里上上下下,一千多口冤魂出来找你?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真实身份

    这好些年,难道你做梦都没梦见过他们?就没一丝半点的愧疚,面对着这么多无辜的人的鲜血。”

    电光火石。

    当年的事,他景行到了这里,不能说没一点触动,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当年他造下的孽,报应在了儿子身上。

    如今,皇上昏睡。

    慕容勘死在了他自己,太子还有他儿子手上。

    如果没有当年,会不会如今每个人的结局都不同?比起死,儿子景明这辈子要承受的痛苦,才是他的心痛。

    “如果我死了,你可以放下仇恨,我愿意死。”

    “你死了我就放下仇恨,景行,你还真是天真,推己及人,如果今日是你站在我这个立场,你会吗?你会放下,你会吗?”

    景行无言了。

    得到爹给绑走,带到了旧太子府的景明,赶来了。

    心急如焚。

    他不能让爹出事。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他已经隐约看到里面的人。

    郝连明他居然没走,他居然在。

    朝雨也在。

    她拿着匕首,站在爹面前。

    “朝雨不要!”

    他大叫着。

    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朝雨没有回头,只是稍微楞了一下,旋即马上定下神来,沙哑着声音:“你还没想好怎么死吗?”

    景行望下儿子飞奔过来的身影,躲过朝雨手上的匕首,狠绝地刺进了心脏:“这样可好。”

    血从他嘴里流出。

    他面如金纸,视野模糊的望着儿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郝连明揽着朝雨:“咱们走。”

    带侍卫的掩护下,郝连明带着朝雨几个纵跃,离开了景行。

    在稍远些的距离,看着景明奔过去。

    扶起他爹:“爹。”

    景行努力的睁着眼,努力给他最后一个笑,努力想最后摸摸儿子的脸,抬起的手还没触碰到他的脸,就已经无力垂下。

    景明这声悲凄呼唤,所有的悲痛都包含其间。

    他说过,也愿意替他去死的,可为什么,他爹还是死在了他面前。

    景明轻轻放下景行。

    走到朝雨跟郝连明面前,难掩悲痛:“为什么?我说过我爹欠下的,我会还,为什么?”

    朝雨压着眼里即将泛滥的波澜:“在这,你有资格问我什么吗?当年,你爹他们可有给这里的人,一个选择?”

    说完,对郝连明柔声说道:“我们走。”

    景明想要追上去。

    郝连明的侍卫围了上来。

    景明眼睁睁的看着郝连明抱着朝雨走了。

    他们一走远。

    那些侍卫也紧跟这撤退了。

    后来,景明才想起,那时因为爹的死,他比没有尽全力,追朝雨。

    他失魂落魄的带着景行的尸身回到了宰相府。

    逼死景行,朝雨没有感觉到一点报仇的快乐。

    满脑袋都是景明看见他爹,死在他眼前时的悲痛。

    “我们还要去那?”

    荒凉的古道上,一辆马车快速的向涂州方向赶去。

    浑身无力,不能脱离郝连明双手的朝雨问道。

    “回去,回涂州。”

    “怎么你想去,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带着你的大军吗?”

    郝连明摸摸朝雨头顶的头发,笑着,没有回答。

    朝雨望着车窗外。

    天渐渐黑了。

    郝连明对车外的人说道:“去前面的树林,休息一个时辰,再走。”

    “是,元帅。”

    进了树林。

    早有骆齐带着人等在那。

    郝连明牵着朝雨下了马车。

    选个平整的地方坐下。

    骆齐叫人,送上烤好的食物。

    “我想去方便一下。”

    朝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声对郝连明说道。

    “好。你去,不要走远。”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铃铛,戴在朝雨手腕上。

    “记着,要晃动铃铛。”

    “是。”

    叮铃铃的声音里,朝雨朝树林深处走去。

    一会,叮铃铃的声音渐大,朝雨回来了。

    郝连明拿出水壶,倒水给她洗手。

    手上那着的一块饼还没吃完,朝雨就眼皮打架,困意袭来。刚才喝的水有问题,残存的意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