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也没说话声,窗户纸上也没他们俩的影子。

    就在春和不愿相信自己直觉,瞎想的时候。

    屋里,传来莲的娇声软语,还有景明沙哑魅惑声音,还有??????

    春和顿时石化了。

    她来的不是时候。

    以为自己会掉头就走,可她动不了,她的心上,这会又把很钝很钝的刀,再来回切割她满是空洞滴血的心。

    屋里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朵,她要疯了。

    景明以前也有别的女人,她也痛过,难受过,可她亲自看见听见还是头一次。

    这样要人命的痛,不是她想象,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迷迷糊糊的景明,以为身上的女人是春和,听见她问,爱不爱她,喜不喜欢她,他迫不及待的回答,他爱他喜欢。

    莲心满意足,故意问他还喜欢那边那个吗?

    景明以为是说的莲,铿锵有力的回答道:“不喜欢,只是因为无非摆脱。”

    不喜欢,只是因为无法摆脱。

    春和再也待不下了,听不下去了。

    扭身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

    莲因为景明的回答,再也抑制不住喜悦,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把准备沉身进入的景明,吓的一愣神,停止了动作。她这夸张的笑声,在景明耳膜边回旋,春和何时会发出这样陌生尖利的笑声来。

    他瞪大眼睛。

    这哪里是春和。

    是莲。

    神夏婉转娇啼的人,是莲。

    景明吓到魂飞魄散,一骨碌从她身上滑下来,扯过被子搭在莲身上。

    还好,莲的裤子还在。

    惊骇中的景明,总算出了口气。

    掌风一挥,灭掉屋里的烛火。

    趁着黑,捡起地下他的衣裤,胡乱套好。

    莲见情形不对。

    掀开被子,就要跳下来。

    “表哥。”

    这时,已经整理好衣衫的景明,走开几步,声音犹如从地狱冒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莲僵在半空。

    嗫蹑好一会:“是姨妈。”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可显然景明已经不想在听。

    “事情到此为止,我景明随便娶谁,也不会娶你,这辈子。”

    斩钉截铁的丢下这句比刀尖还利的话,推门走了。

    门哐当重重的关在景明身后。

    屋里。

    莲无力的落这身子,坐在那。

    浑然不觉得冷。

    她都这样了,他还是不想娶她。

    娶她有那么让他难受吗?

    娶谁都不要她。

    她就这么让他厌恶,看不上。

    她不过就是想在他身边,哪怕是个侧妃也好。

    只要能在他身边足矣。

    她要的不多。

    就这样都不行吗?

    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低落。

    她静静的坐在黑暗中。

    浑然不知时间的溜走。

    景明出去后,一路疾奔,来到他的专属浴池。

    他要把身上,属于莲的脂粉香气,洗干净。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不想身上,残留着不属于春和的味道。

    紧跟着的暗卫夜,见主子抓狂,之前见春和伤心欲绝的从院子里出来。

    心说,主子这会你还有功夫洗浴,你难道不知道,王妃这会多伤心吗?

    以后她给你脸色看,可别装糊涂,装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王爷你自找的。

    暗卫夜隐在黑夜里,开启了他老大娘般的碎碎念功夫。

    这可是他的独门绝技,没当一个人,值班,没人说话时,他可以对着一株草一朵花,甚至是漫无边际的天空,絮叨上几个时辰。

    不过他的絮叨,都在深埋在他心里,别人看他还是跟木头一样呆。

    春和冲回月落院。

    在掀开门帘进去,看见绿染惨白惨白的脸时,收敛住了自己满腔失控的情绪。

    “你又不舒服了?”

    绿染缩在软塌上发抖,春和拿起一件自己的狐狸毛大氅,过去,裹在绿染盖着的被子上。

    顺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又这么冰凉?”

    正在难受的绿染,努力抓住涣散的意识,眼镜睁开一条细缝:“王妃,绿染没事,你不要担心。今晚比昨晚好太多了。”

    春和知道这是绿染安慰她的话。

    把伸出来手,塞进大氅里:“好好睡一会,我去给你找大夫。”

    “很晚了,不用,外面冷。”

    “好好躺着。”

    春和安抚地拍拍绿染,替她压好棉被,大氅。

    进里屋,换上身夜行衣。

    她不能在连累手在外面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