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南宫树挺直脊梁,正襟危坐,缩回来的手,不自然的放在膝盖上,摩挲着。

    “哦。”

    “我先出去,你起来吧,一会吃过午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南宫树说着,走了出去。

    丫鬟进来,帮着她梳洗。

    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放好冒着热气的饭菜。

    “一会要去哪里?”

    春和问道,她其实并不是很想出去,因为她不想出去惹麻烦,她最好,在离开伯服国之前,一直都躲在这座院子里。

    反正,现在院子里,梅花盛开,她闲来没事,看看梅花,也很不错。

    “快要春节了,你来这么久,一直都在这院子里,也没出去过,今天有空,带你出去走走。”

    “我之前有来过的京城。”

    春和想都没想地,快速地低声说道。

    “是吗?”

    “嗯,不过没仔细逛过,因为有别的事。”

    春和不知道,要不要跟南宫树说那段经历。

    那时跟他喝酒,她曾经对他说过,有朝一日,她会把过去的一切经历。都告诉南宫树,不过那会说那个话,不是想让南宫树了解她,只是为了安慰身为质子的他,用自己自己的经历。

    希望他能活的有希望,希望他能振作。

    可南宫树看她的眼神迟疑了。

    他自己也犹豫了,咯噔一下,他要把他知道,现在告诉她吗?

    现在这个机会合适吗?

    真的话到嘴边,他有些摇摆不定了,不知道春和如果知道,他知道了她曾经在天狼十四的身份,会如何?毕竟那是她不在想想起的过去,对东服国的人都没说起过的过去,她刻意要隐瞒的过去。

    想了半天。

    还是决定暂时不说算了。

    等以后再说。

    “要过年了,出去逛逛,看看有没什么需要添置的?”

    知道春和在犹豫什么的南宫树,给春和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

    “好。”

    春和拿起勺子。

    春和穿好衣裙,遮好面纱出来。

    南宫树站起身,过去,替她紧紧大氅的带子,凝视下面纱下,春和那双幽深如浩瀚黑夜的眼睛,太有特色了,即使是在人很多的地方,只要她看你一眼,就能把你的目光吸引过去,要不是怕别人看了觉得怪异,他真的想,给她带个斗笠好了。

    南宫树搀着春和上了马车。

    丫鬟跟仆从,跟在车两侧。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都带着即将过节的喜气。

    即将年尾,不管过去一年过的辛苦还是轻松,都已然成为过去,不复存在,带着对新的一年的期盼,大家的脸上,都是乐呵呵的。

    快乐的。

    因为大家都盼着明年会更好。

    春和下了马车。

    南宫树跟她并肩走着。

    贴心的让她的丫鬟,跟在她另一侧,把她跟别人隔开来。

    绸缎庄,首饰铺,脂粉铺,那里最好,那里最贵,南宫树都会带着春和,不顾人多,进去瞧瞧。

    一眼看去。

    春和并没有说,那样东西好,那样东西喜欢,只是多看了一眼,南宫树就叫人,买了。

    功夫不大,跟在后面的仆从,每人手里,都提的提,抱的抱,没有空闲。

    “这里,再去看看。”

    南宫树指着街对面,京城最好的糕点铺,对春和说道。

    边说边牵着春和的手过去。

    一股浓郁香甜的气息袭来。

    春和不禁扭头看去。

    街角,一个老人家,在卖烤红薯。

    感觉到她脚步迟疑的南宫树,回过头,见她歪着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喜欢烤红薯?”

    春和还没张嘴,南宫树就折身,带着春和孩子般的大步奔了过去。

    “老人家,买两个烤红薯。”

    他们两人才到街边,离着卖,烤红薯的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从拐弯处出来,侧对着春和跟南宫树,低头,对卖烤红薯的老人家说道。

    春和跟南宫树同时,身上的血液一凝,都冷了下去,那人不是景明吗?

    他怎么来了伯服国的京城。

    两人互看一眼。

    想要转身,恰巧景明看过来。

    来不及了。

    南宫树镇定下心绪,紧紧牵着春和的手,迎着景明的视线走去。

    假装没看见景明,指着正对面的酒楼,低声对春和说道:“咱们去那酒楼坐坐。”

    春和微微低着下巴,颔首。

    景明骤然看见南宫树,也惊了一下。

    “哟。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