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对她这样笑过。

    她微笑着,张开双臂,朝他扑去。

    这么美的时刻,她竟然踩着一块小石头,摔到了。

    气恼的拍着柔软的草地,景物竟然变了,她的轩辕澈不见了。

    她惊慌失措的四下寻找,叫着他的名字。

    “小姐,小姐醒了。”

    丫鬟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她不是在寒潭吗?

    怎么回到卧房了。

    她不用睁眼,也知道,这是她的卧房。

    柔软带着她熟悉香气的锦被,还要丫鬟熟悉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

    她真是在卧房。

    她坐起身,她没死在那?

    脑子一道白光,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姐,你醒了就好了,你身上的毒,谷主替你解了。”

    殷若梅听到这,直接躺了回去。

    她的毒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解了,看来,这个谷里,最喜欢,真心对她的还是爹。

    “小姐,桌上有燕窝粥,奴婢去给你端来。”

    她这么一说,殷若梅真的感觉自己饿了。

    坐起来,几口就把碗里燕窝,喝了干净。

    然后,满足的舔舔嘴角。

    “小姐,谷主说他在议事厅等你,你醒来之后,随时去见他。”

    殷若梅的脸再次变了颜色。

    去议事厅?

    见她坐着不动。

    丫鬟从衣架上,把她要穿的衣衫拿过来,伺候她更衣:“谷主已经知道小姐醒了。”

    剩下的话她没说,意思就是别让她为难。

    殷若梅伸出手臂:“谷里有客人来吗?”

    丫鬟没有回答。

    手上的动作,却明显的凝滞了一下。

    殷若梅一切都明白了。

    爹给她解毒,并不是真的有多喜爱她,只是她是毒谷的人,是关系到他的面子。

    所以才给她解了七日情的毒。

    也算好了时间,所以才会叫丫鬟炖好燕窝等她醒来。

    也算好时间,在议事厅等她。

    她的手臂,从穿好一半的衣服里,挣脱出来。

    丫鬟以为她不想去议事厅:“是谷主??????”

    “我知道了,只是我不喜欢这个颜色的衣服,给我拿套红色的吧,我喜欢红色。”

    “是。”

    丫鬟暗地里舒了口气。

    衣服穿好,殷若梅对着镜子,稍微抹了些脂粉。

    她脸色不好,穿上这红色的衣服,显得人更没精神,还憔悴。

    没人知道她为何喜欢红色衣衫。

    这是她的秘密,自从喜欢上轩辕澈,她就不止一次,做梦梦见自己穿上红色嫁衣,嫁给轩辕澈的样子。

    渐渐地,她沉迷在里面,喜欢上了穿大红色衣衫。

    母亲曾经不止一次,明里暗里的对她说,她不是合适穿大红色的衣衫。

    等她装没听懂继续的时候,她就用看朽木的目光看她。

    进到议事厅。

    爹在,大哥在,母亲在。

    那个令狐炎也在。

    依然带着他的银色面具,依然穿着的玄色衣衫,他是第二个,穿玄色衣衫,穿的如此好看的男人,还有一个是景明。

    两人穿着品味相同,就连散发的气息都相同。

    单单坐在那,没有任何的动作言语,光是那一身的清冷肃然,就让人倍感压力。

    她一步步的挪进去。

    “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不跪下,谁给你的胆子,居然伤害龙谷主身边的人,谁给你的胆子,居然在外面随意下毒。谷里的谷训,你都忘干净了吗?”

    “没有,爹。”

    “不要叫我爹,在你违反谷训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我的女儿。”

    “爹!”

    “你们的事一会再说,我相信谷主会给令狐炎一个满意的答案。现在,本谷主想知道的事,轩辕澈到底在那?”

    殷九毒看下女儿:“龙谷主放心,我的人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来。”

    令狐炎听到这里,不说话了。

    他知道,轩辕澈跟毒谷另有交情。

    他就安安静静的的等着好了。

    不然他就自己去查了。

    “去吧,你自己知道,该去那。”

    殷九毒对殷若梅说道。

    殷若梅缓缓起身,强自镇定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的看向端坐一旁的母亲。

    这次不是失望,是绝望。

    她仪态万方的坐在那里,想即将去受苦送死的人,是跟她无关的人。

    没有求情,没有动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殷若梅笑了。

    笑的虚无,笑的痛苦,大步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