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下。

    某地就突兀起来,还跳了跳。

    春和白他一眼,收起布巾,直接不擦了。

    提着水桶出去了。

    令狐炎悔呀,逗弄春和不成,还把自己的火,不合时宜的点起来了。

    人也气走了。

    镇定下心绪,决定以后不再干这样,得不偿失的蠢事。

    春和强忍着乱跳的心,把水倒了。

    弄了些凉水,给自己简单的洗漱一下,顺便给发热的身体,降降温。

    当她带着一身清凉进去。

    令狐炎已经睡了。

    这么快?

    说实在的,她不太相信,他能睡的着。

    轻手轻脚的过去。

    站在榻边,看他半晌。

    的确是睡了。

    呼吸均匀绵长,面色宁静,双手交叉,放在还光着的肚腹上。

    春和弯腰,轻轻的把他的手拿开,替他中衣合拢,系好带子。

    “你回来了?”

    睡意浓郁的他,声音沙哑朦胧,比清醒时,更加好听。

    朦胧的夜色里。

    令狐炎的眸子,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春和避开他的眼眸,用夜色掩饰自己发烧的脸颊:“你还好吧?”

    “口渴。”

    春和摸着黑过去,给他倒来茶水。

    “你喂我。”

    春和惊了。

    第一次见一个大男人撒娇。

    还说的如此流畅,没丝毫的不适。

    坐在软塌边。

    稍微扶起他的头,把水递过去。

    明明就小小一杯。

    令狐炎喝的,就像面前是一个大海碗那么久。

    “好了没?”

    他在不喝完,春和扶着他的手,都要酸死了。

    令狐炎把嘴挪开。

    舒坦的躺回去。

    “你去床吧,我睡这里,你身上有伤。”

    “好。”

    令狐炎在春和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走到床。

    春和松开手,令狐炎却暗地里,用力一带,把春和也带了倒下。

    春和挣扎要起来。

    “拿开你的腿。”

    “拿不了,使不上劲。”假装努力的要把压在春和身上的腿挪开,又加重力道。

    “你自己来,我在用劲,身上的伤要裂开了。”

    “哦。”

    整个人都摔的迷糊,窝在令狐炎怀里的春和,不能动弹,行动受限制,还是努力的伸手去扒令狐炎的大腿。

    抬起来一点,又落下,抬起来又落下,明明感觉行了,应该落在一边的,可落下来之后,还是在她身上。

    几次之后。

    春和也累了。

    窝在那,直喘气。

    捋捋额前的碎发,呼哧呼哧地:“歇会。”

    “好,歇会。”

    暗暗偷笑的令狐炎望着春和的头顶。

    其实,只要她肯抬头,就会发现,令狐炎稍微移动一下,她就脱身了。

    问题是,她就偏偏没抬头。

    “要不就这么睡吧?”

    两人的脚都在床边。

    横躺在那。

    “不行。”春和还想在努力一次。

    他可不想,就这么跟他,睡一晚。

    已经另外打好主意的令狐炎,最少很配合地说道。

    他辛辛苦苦受伤流血,不能连这点便宜都占不到吧,最少要让他可以同枕而眠吧。

    即便其他的没有。

    还没察觉的春和,深吸口气:“好,那咱们一起努力,这次争取一次成功。”

    “好。”

    “一、二,准备,起。”

    有了令狐炎的配合,他的腿终于缓缓离开了春和的身体。

    身上压力骤减,眼看成功的春和,激动的身子,往旁边一挪,就怕它在掉下来,压在他身上。

    就差一点点。

    令狐炎一声痛楚的闷哼,让正在行动的春和,瞬间不动,僵化了,令狐炎的大腿,再次沉重的耷拉在她身上。

    “你、你怎么啦?”

    她已经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袭来。

    抬眼,入目的就是,他敞开的衣襟下,包扎好的伤口,又染红了,他的伤口裂开了。

    春和慌了:“赶紧的,赶紧地起来,去把伤口重新处理一下。”

    “不用了,只是一点点,我怕在动,就真的要全部裂开了,我不能在动了。”

    也不知道令狐炎用了什么方法,此刻的他不仅面色苍白,还特别的虚弱。

    “好,好,我不动了,你好好的躺着,别在动了。”

    “嗯,真是不好意思,要你这样将就一晚。”

    令狐然忍住窃笑。

    “没事,没事,你的伤口确定不要在重新包扎一下?”

    “我确定,春和,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