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睡。”

    春和小心翼翼的,挪到下给他压着的身体,尽量摆出一个离开尽可能的远些的舒服的姿势。

    令狐炎闭上眼。

    渐渐熟睡状态。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一直睁着眼,怕他发烧的春和,打着呵欠,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她也想睡了。

    折腾半天。

    身体渐渐适应了他搁在她身上的重量。

    她的手自然的放在他的腿上。

    在她睡着的之后,没多久。

    令狐炎睁开了眼。

    夜色旖旎,他的眉眼似初春绽放的花,柔和且美丽。

    他把他的头发跟春和的,交错在一起,编了发结。

    一缕一缕,编完一缕又一缕。

    直到他们俩的头发,完全编织在一起。

    他想象着,明早春和醒来,发现他们俩的头发编织在了一起,会是怎样的惊愕。

    编完头发。

    他半垂的眼眸,看这自己的胸口。

    那浸出来的血液,是他故意使内力,崩出来的。

    虽然痛,可他觉得值得。

    她的睡眼如此美好,跟白天的清冷比起来,多了几分别样的甜美,就像夜色里的百合,散发着迷离香气。

    他向她挪了挪身子。

    轻轻的将的手臂,穿过她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

    肩并着肩,头靠着头,只是腿依旧还在她身上。

    第四卷 景明春和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景明醒悟

    知道她这样睡觉会不舒服,可暂时,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禁锢她,哪怕只是睡着之后,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跟他在一起。

    他不是景明,他一旦喜欢,就放手去追,去珍惜,没机会,也会自己创造机会。

    夜色笼罩的另一边。

    一身酒气的景明,坐在屋顶,眺望着令狐炎他们这边。

    猜测他们现在睡了没?

    是各睡各屋,还是又同床共枕?

    他知道以前是他错了,错的离谱,伤害了她。

    可是,她也不能几次抹杀他对她的感情,选择那个令狐炎。

    那个令狐炎有什么好的,到底有什么好。

    曾经,他以为他跟春和的感情,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都不会有变。

    曾经,他以为她真的死了,他心如死灰,打算就此孤寂终老。

    可她回来了。

    回来了,他却没有机会,再陪伴在她身边了。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

    她就真的把他忘了,把他们之间的从前忘了。

    她忘了,可他忘不了。

    景明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灌着酒。

    夜色寂寥,抵不过他眼底的黑。

    那样一个心机深重的人,怎么配得上他的春和。

    今晚,他的受伤是他故意的。

    他回去就明白了。

    他的苦肉计,专门对春和使出的苦肉计。

    可惜,景明苦笑着,他因为嫉妒,居然没看不穿令狐炎的诡计,傻傻的上了当。

    他景明也有今天,也会有落入他人陷阱,而不知自的时候。

    是令狐炎太聪明,还是他景明太愚蠢。

    此时的景明,说不出对自己的厌恶,厌恶愚蠢的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看穿令狐炎的把戏,让他牵着鼻子走。

    给他接近春和,创造了机会。

    不对。

    创造机会。

    如果这样,那是不是会说他跟春和,并没有确定什么。如果他们俩已经两情相悦,令狐炎还用的着,玩这样的把戏。

    他玩弄小心思,耍把戏,不就说明,春和还没接受他吗?

    思及此处,景明一反阴郁,赫然开朗,漫天的乌云,都在他的头顶散开,露出躲藏在厚重云层后的明月。

    既然春和还没接受令狐炎,那他就有机会,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次在仰着脖子,大口喝着酒壶里的酒,心情的变化,让他这次喝如嘴里的酒,滋味不在苦涩。

    一口喝干,姿态潇洒的把手中酒壶一抛。

    等着,令狐炎,景明绝不会在上你的当,春和注定这辈子只能是景明我的。

    衣袂翩跹,景明踩着屋顶,踏月而去。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在他想明白之后。

    天边一缕彩霞,染红了灰白的云。

    早就醒了很久的令狐炎,带着薄茧的手指,轻柔的摩挲着春和细嫩的脸颊。

    他的手指,已经无数遍的描画过春和眉眼,嘴唇鼻子。

    甚至她的睫毛,也给他梳理了无数遍,本来就卷翘的睫毛,更加的卷翘,浓密微刺的手感,给他的手指,带来不可言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