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与郭祭酒,是否是有何误会?”

    “误会?”郭嘉一听,突然了然的笑了,“先生是想问嘉,为何刚刚针对于先生吧。”

    孔融被一语言中心思,但还是冷静道:“融知郭祭酒是对事不对人,然”

    “不不不,先生这才是误会了。”郭嘉笑得谦和,仿佛对孔融是如对夫子一般的敬重,然而孔融刚缓和了一下脸色,他接下来的话却生生将人气的肝疼,

    “嘉,的确是对人不对事。针对先生,只是因为嘉实在是厌恶先生而已。”

    “你……”

    “先生仅靠着出身,便可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而嘉呢,随军征战奔波四方,却也仅得低薄俸禄,不就是因为,嘉并未有一个好的出生与可以依靠的家族吗?

    所以啊”郭嘉冷笑一声,明明清秀俊美的容貌染上戾气,落在孔融眼中尤为可憎,“嘉为了看你们这些大族子弟失落绝望的样子,自然要拼尽全力不择手段往上爬,拼尽全力针对先生了。

    这般解释,先生可还满意?”

    孔融彻底愣住了。

    郭嘉的语气虽然带着轻佻,但实在是太似认真了。而且,这样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为何郭家会将郭嘉除去族谱,为何他会针对于自己,甚至与荀蛐矶际羌僖馇捉

    等等,不择手段?

    “这徐州,你究竟要如何拿下?!”

    郭嘉只是笑,不答话,眸中深处,冰冷而染血。

    “咳。”

    不远的距离,一声咳嗽不轻不重的打破了这里逐渐诡异起来的气氛。一身月牙白,未及冠的少年站在一旁,向转头望过来的的郭嘉微微颌首。

    他自是有事情要说。

    “那既已经解释清楚,嘉便不在此处与先生闲聊了。”郭嘉懒懒做了个礼,便留下孔融一人在原地,转身去寻乾玖。

    青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孔融却仍未收回目光。

    果然,若为天下苍生计,为汉室朝廷计,郭嘉此等佞臣

    绝不可留。

    “嗯?”听人说完,郭嘉奇怪道,“你打算留在彭城?”

    乾玖点头,同样奇怪于郭嘉的反应:“不然呢?你在此行事定要用到?蛸卫,夕雾有未随军,自是我留下,才能更好助你成事。”

    又见郭嘉眉头微皱,突是了然了什么,自嘲道:“你是在怀疑,我留下又是为了像在宛城时一样,刻意阻挠你的计划?”

    他声音又急又轻,装出个毫不在意,但也装的并不怎么好。

    这点少年的小心思,也不知道郭嘉究竟知不知道。但显然,他的疑惑和乾玖所想的毫无关系:

    “二公子要先随主公去下邳,你不去陪他?”

    “谁要去陪那个小孩子啊!”

    乾玖突然间的炸毛吓了郭嘉一跳,他是真搞不懂,明明是乾玖主动去找的曹丕,怎么到头来他不好好抓紧时间与人交好,反而还似乎多有不满似的。

    大概两个傲娇撞在一起注定是坎坷的。

    嗯?“傲娇”是什么意思?

    郭嘉因为自己下意识所想到的词一愣。近些日子里来,或许是因为喝药的关系,他的记性有些差,从前的事也有些记不清了。这个词语,究竟是什么意思,竟一时想不起来。

    而此刻,乾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他倒是没有注意到郭嘉此刻表情些许的异常,而是又继续将另一件事,告与郭嘉:

    “华大夫到军中了。”

    第49章 第49章

    虽是姗姗来迟,但到了便好。

    风尘仆仆而来的华佗还未歇上口气,就被得知消息的曹操拉过去给郭嘉把脉。虽说许都的太医都看过了,但若无神医华佗的一句话,曹操望着眼见着瘦下去的郭嘉,终究是放不下心。

    近乎下意识的恐惧感如鲠在喉。

    “郭祭酒身体并未有大碍,只是思虑过重,稍加调养便可。”

    所意料之中的把脉结果。

    华佗把完脉将手移开,郭嘉向曹操调笑道:“要嘉说,明公少拘着点嘉的美酒就足够了。一坛美酒,胜比千万良药。”

    “又是说胡话。”曹操不带任何责怪之意呵了郭嘉一句。

    但若是华佗也笃定郭嘉的身体无事,那便是当真无事吧。

    心中的一丝不安终于被全然抚平,又听郭嘉假意委屈道:

    “嘉哪里说胡话了。既然华大夫说嘉思虑过重,那当然需要酒了。

    虽无药草功效,却是最解心忧。”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明公好文采。”

    郭嘉笑眯眯的奉承着曹操,而曹操不得不承认,奉承听的还是蛮开心的。

    尤其这还来自平时对旁人嘴巴毒的厉害的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