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芽芽就从芽芽10变成了芽·奶奶养大的·s版·芽。素昔看着芽芽那原本就肉嘟嘟的小脸变得更加圆润,不由感叹:“妈妈以前做饭是不是太难吃了?”

    “不是的,妈妈做什么我都爱吃的。”

    嗯,很好。就跟你问朋友“我是不是胖了”,朋友回答“没事,你胖点好看”一样。

    真实,太真实了。

    实话实说,这次如果没有沈霁瑜帮忙,姜素昔不可能这么快发现林宝儿的猫腻。如果一直让宝儿潜伏在素昔身边,无异于每天兜里揣着一枚炸弹,随时随地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她得谢谢他,又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开口。

    把孩子接回家,王阿姨正在吸地板,看见几天没回来的素昔,赶忙扔下吸尘器:“哟,脚怎么样?我不知道你们要回来,也没准备晚饭。你别着急啊我去做饭”

    晚饭

    素昔突然叫住忙忙叨叨的王阿姨:“王阿姨,我和你一起吧。”

    “嗨,那哪能行呢?你这脚还没好利索,再说怎么能用你做饭呢?”王阿姨往屋里推素昔。

    “您听我说”素昔回过头钳住王阿姨的手,“我想给霁瑜做顿饭,表示一下感谢。但我这个人做饭真的……太难吃了,所以需要您教我。您就当帮我个忙,好吗?”

    “这成什么话了,”王阿姨想了想,“那我给你打下手。”

    二人一经敲定,就赶紧行动起来。素昔虽然已能直立行走,但脚实诚落地的时候还是有点疼,于是她就踮着脚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王阿姨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你好像一只小燕儿,飞过来飞过去的。”

    转头又不禁感慨:“啧,年轻真好。”

    如果说王阿姨独立完成一顿晚饭,需要十成力气,那么知道姜素昔做饭,就得用百成的功力。

    切胡萝卜时,“你那么拿刀太危险了,很容易切到手的。”

    择青菜时,“这个青菜梗炒着才好吃,不用扔那么多的。”

    给米放水时,“看这个格子放水,你放的那些能做粥了。”

    码放烤肉时,“底下要垫上烤肉纸的,不然容易糊。”

    ……

    素昔从兴致盎然,到兴致寥寥,忙得脚打后脑勺。她也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做饭这块料,仅此一次,以后还是别勉强自己了。

    终于,几道菜摆上了桌,只剩下沈霁瑜喜欢的杂菌汤还在锅里小火煨着。

    “你去歇会吧,我再调个酱汁做蘸料,汤好了我端下来就行。”王阿姨看出姜素昔一脸疲惫。

    “没事,我等着就行。做事有始有终,不差最后这十几分钟了,”素昔摇摇头,“王阿姨你去叫芽芽起床吧,免得吃饭了再叫他,到时候有起床气。”

    王阿姨看了一眼炉灶上的小火,想着就这么煨着就行,一时半会没什么问题,就点了点头,进屋去了。

    好像是掐好了时间似的,沈霁瑜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屋子里喷香四溢,路过厨房门口,沈霁瑜头也没抬,笑着说了声:“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昔昔她们回来了么?”

    一抬头,姜素昔戴着围裙正愣模愣眼地看着她,脸上还扯着一副“怎么样,没想到吧”的笑意。

    沈霁瑜也是一惊:“今天的晚饭,不会都是你做的吧?王阿姨呢?”

    刚领证那阵子,沈霁瑜在姜素昔的小公寓里“有幸”尝过一次素昔的手艺,至今……印象深刻。

    怎么说呢,如果鸡鸭牛羊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奉献出一条生命要被人这么糟蹋,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怎么,我做的,不敢吃?”

    沈霁瑜轻扯开衬衫最上排的扣子,放松了颈子,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没什么不敢的,我这个人,还有点视死如归的气魄的。”

    素昔嗤笑:“死是应该死不了的,是王阿姨手把手教我的,应该能合你口味。”

    “手把手教你的?是怎么教?”沈霁瑜看着小丫头脸上那副自信的笑,解开衬衫两袖的扣子,将袖口挽起到小臂处。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霁瑜又向前走了一步。卷翘如羽翼的长睫扑闪着,低头睨了下来,眼尾的桃花痕像一把小钩子,又痛又痒地钩着姜素昔的神经。

    他略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厨房里还点着小火,炙在一侧,烤得人脸颊红彤彤的。

    姜素昔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就一步的距离,后腰已经抵在灶台上了。

    可连这一步的距离,沈霁瑜都没放过。他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不过一拳的距离,充盈满室的菜香味都已然掩盖不住沈霁瑜身上的清香了。姜素昔感觉自己胸口里藏着的那颗心脏早就如蛛丝坠着一般,扑腾扑腾跳个没完。她总怕这不争气的小家伙一个没挺住,提早把自己送走了。

    “那个……汤还要等一会。我先调个蘸料。”素昔赶紧别过脸,打算转头避开沈霁瑜的灼灼目光。

    可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蘸料……光听王阿姨说这个名字了,她压根不知道蘸料里该放些什么啊……

    这个时候如果拎起手机去百度,是不是就跟公开处刑一样?

    姜素昔心底暗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蘸料?你会做么?”沈霁瑜冷冽又低沉的嗓音扯开,其中夹杂着一些不甚清晰的戏谑,“王阿姨没手把手交给你?”

    素昔赧然摇头:“没有。”

    她被沈霁瑜环到灶台逼仄的角落里,狭窄的空间甚至不足以让她转过身来。

    也不知脑子哪根筋出了问题,姜素昔竟然一瞬间想到了那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她最近一次是在哪听见的这句话来着?

    已经满负荷转动的大脑又一次艰难重启,在缱绻燥热的气氛下,姜素昔硬是福至心灵,想起了这不是“孔大教授”《女性风情主意再教育》课程里最爱叨叨的一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