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姜素昔费了十几年的力气才走到了如今近水楼台的地步,她还打算往哪躲呀?

    想到这,姜素昔突然间抬起了头,与沈霁瑜俯下的脸到了几近可触的地步。炽热的鼻息相交,她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轻轻向上扬着,终于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直直地盯着沈霁瑜的双眸。

    “王阿姨没教我,哥,你可以教我啊。”

    沈霁瑜一愣,完全没想到这场他原本拥有绝对主导权的博弈里,姜素昔会先将他一军。

    他舌尖轻抵了下唇角,略思考了片刻,笑意更浓了:“好,那你可得努力学习。哥这个人做老师没什么耐心的,学不好,我要罚你的。”

    说罢,沈霁瑜突然抬手,按住了姜素昔的双肩,手腕一用力,将姜素昔整个身体扳向灶台一方。

    然后将袖子更高一点挽起,双手握着姜素昔的双腕,身体有意无意地前倾,基本上已经把身前的小人儿揽在了怀里。

    低头耳语:“我就教一遍,你得学仔细了。”

    之前的一轮较量,姜素昔基本是打肿脸充胖子了,如今背对着沈霁瑜,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

    可身后的体温就这样虚虚实实地笼着她的周身,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在沈霁瑜的引导下,拿起了一个个瓶瓶罐罐。

    协调,合作,厮磨,碰撞……

    沈霁瑜的动作完全掌控着两个人的节奏,姜素昔被裹挟着,满脑子昏昏沉沉,感觉周身的血脉都要炸开了。

    终于,一碗平平无奇的蘸料完成了。

    沈霁瑜突然松开对姜素昔的钳制,突然间后退一步。姜素昔背后的温热骤然抽离。

    回过头去,沈霁瑜环着双臂,玩味地看向姜素昔,笑问:“学会了么?我们四个人呢,再调三碗吧。”

    将素昔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哪记得住都放了些什么,轻嗤一声:“你调的那碗,分给王阿姨和芽芽吃。我们说好了,我调的那碗,咱们两个分,我调成什么样,你就吃什么。”

    小丫头,将我?沈霁瑜心底狂笑:“行,一言为定。不过别忘了刚才说的,学得不对,该罚还是要罚你的。”

    姜素昔回头看了一眼调好的蘸料,□□不离十猜出来了都有什么。照猫画虎地调制了一碗,端到了沈霁瑜的眼前。

    本是个没什么难度的东西,奈何姜素昔确实没有做饭的天赋。沈霁瑜瞥了一眼,不禁失笑。

    行吧,不需说什么,姜素昔明白了,果然调得还是不对。

    “哎呀,好了好了,我认罚还不行么?”素昔撇撇嘴,带着点不服气的神情。

    沈霁瑜一愣,挑眉笑问:“那你猜猜,我打算怎么罚你?”

    姜素昔的食指抵着下巴,鼓着小腮帮子真的认认真真想了能有一分钟的时间。

    突然间一个跨步上前,抬手薅住了沈霁瑜的领口。

    沈霁瑜都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有劲。身体不自觉地跟着往下俯了下去。

    就在他的脸即将凑近姜素昔的脸时,她略踮了脚。

    一枚冰凉的吻,轻柔又和缓地印在了沈霁瑜的唇上。饶是准备过程足够,饶是都有心理准备,可就在轻触的那一刻,两个人都不自觉地瞳孔骤缩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说不上来。只觉得灵魂在这一刻变得轻飘飘的,恨不能飘飞出四肢百骸。可又一瞬间沉甸甸的,一入心湖,荡起万顷涟漪。

    素昔松了手,身体回落。沈霁瑜却仍僵硬地保持着俯身的动作,很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面红耳赤,一样的血脉偾张。

    姜素昔咬着牙,声音都有点颤抖了:“那个……这个处罚,你还满意么?”

    突然间食髓知味,沈霁瑜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姜素昔。

    突然,他伸手环住了姜素昔的腰肢,带到了自己的胸前。一枚更为炽热深情的吻落了下去。

    这一次,带着十几年来暗涌的情愫,带着两个年轻人几经波折的灵魂。情到深处换来的一场缠绵悱恻的拥吻。

    良久,仍难舍难分。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嘶哑又粗喘地说道:“不算处罚,那顶多算你引诱我来吻你。”

    素昔大眼生生的,一脸懵懂:“那你打算怎么罚?”

    “没想好。想好了,一并告诉你。”

    ——

    天色渐晚。

    晚饭从下午准备到黄昏,姜素昔还没来得及去开灯,就被沈霁瑜回来后的种种打断了。

    房间内的基调昏沉沉的,好在炉灶上煨着火,给视线不清的房间平添一丝暖橘的光晕。

    光晕下,更添几分撩人。

    姜素昔就这样轻靠在灶台上,双臂攀援着沈霁瑜的颈子。情愫游离交织在黄昏的韵味里,谁也没再说话,只是彼此这么靠着,互相看着。

    好像把人生前十几年的遗憾都要在这一刻补齐似的。

    窗外事,身外事,都入不了耳了。

    直到姜素昔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三魂七魄才回了身,惊呼了一声:“不好!”

    回头一看,小火煨的汤都被烧干了。杂菌黑黢黢地糊在了锅底。

    至此,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的两个人才面面相觑,先是窘迫万分,旋即变成了释然一笑。

    怎么了这是?谈个恋爱而已,水到渠成的事情非弄得这么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