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听众们不屏声静气,将注视的目光都偏爱地了台上的那一人。

    沈和秋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他的唇角微提,眼睫翩跹间晕染出神秘寂静的故事感,脸上的笑容晃花了不知谁的眼。

    前奏的最后一个鼓点敲下。

    早牢记在的曲调浮上头。

    沈和秋缓缓启唇:“雨从海底逆流而上为星星——”

    纯粹空灵的音色让人的脊背一瞬酥软,又仿佛在人的眼前缓缓描绘出他所见的浩渺夜空。

    斑斓的星光从海底一跃而起,飞向夜空,在浓稠的黑夜里映出夺目星芒。

    沈和秋缱绻而温柔地垂眸,望着下方的灯海。

    一字一句,都仿佛是在唱等待他的人们听。

    听。

    漂亮的景色,是你们让我看见的。

    耀眼的星星,是闪闪发亮的你们。

    我曾走过没有光的黑夜,低头却发现从海底跃出的星星。

    沈和秋把想说的话都揉在歌声与旋律里,把温柔不过的绪都传递出去。

    舞台之下,人群熙攘中,那高举的灯牌合着歌曲晃动。

    有人在无声又直白的歌声里泣不声,又或是默默地红了眼眶。

    而后一点一点,跟着那温柔的歌声一同哼唱起来。

    他们不是星星。

    于他们而言,站在舞台上的沈和秋才是黑夜里唯一的那颗星星。

    他历过了冗长的黑暗,才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

    易晟注视着舞台中央的沈和秋,他胆小怯懦的小夜莺终于从他的掌里飞出去,站在属于他的舞台上。

    他不只为自己歌唱了。

    聚光灯众星捧月地围绕着沈和秋洒下光辉,把那张五官漂亮的面孔衬更毫无瑕疵。

    所有人都会喜欢他。

    有那么一瞬,易晟忽然生晦暗。

    他想把小夜莺据为己有,让他一辈都只为自己唱歌。

    可当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葳蕤生光地望过来,含着剔透的喜悦,落在易晟的尖上。

    易晟只微微一顿,便收敛了眼中冰冷的阴霾。

    自私的国王亲手打开了金笼,放他的小夜莺自歌唱。

    易晟微微启唇,在对望中无声笑道:“去吧,我的小夜莺。”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只有站在舞台一侧的路秋,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现在面色青白交加,难堪到了极点。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一点

    他完了。

    沈和秋刚开口的候,他虽然有点诧异,觉对方不过是逞强。

    对方接下来的表现却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和秋唱那么顺利,根本不像是耳返坏了的样!

    路秋眼睛里的血丝瞬间变更红了,他抓着手机,拨出梁宏的电话,想质问梁宏到底怎么做的手脚。

    可对方却迟迟不接。

    路秋气急败坏:“该的!”

    他脚步匆忙地往外跑,想直接去把梁宏揪出来当面对质。

    他没跑几步,迎面撞上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林承钧从后头转悠出来,笑嘻嘻地对路秋说:“你好,路生。”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路秋警惕地盯着林承钧,他没见过个人,是生面孔。

    “我是梁宏生的朋友,想请你去一个地方坐一会儿,一起聊聊天。”

    林承钧挥挥手,对保镖们说:“把他带去关一起。”

    处理完事,他晃晃手里的手机:“听到了没,人你抓啦。”

    电话那头,易晟笑道:“谢谢。”

    他微微抬起头,望着他腼腆的小夜莺在台上向观众席致谢,然后在满场热烈哗然的掌声与欢呼中,雀跃地小步跑下了舞台。

    林承钧:“等下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