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晟喟叹了一声,极尽温柔:“不会。”

    “我不会讨厌你,也不会离开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治好病。

    不,这也许还不够准确。

    易晟握住沈和秋的手指,亲了亲他的指尖:

    “我爱你。”

    他的眸光沉沉,比夜色更深,可在沈和秋却觉得那像是光。

    是他在漫长黑夜里踽踽独行时,唯一的愿求。

    他朝着光拼命地跑,却发现它也在朝着自己奔来。

    “嗯。”

    沈和秋鼻音柔软,他牵紧了易晟的手,不愿意松开。

    易晟看他情绪稳定,又重新提了蒋争博的事。

    “我知道啾啾不喜欢医生,所以也不想逼迫你一定要去治病。”

    “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

    “好。”沈和秋轻声说。

    他不可能不答应。

    他也想好起来,而如果想要好起来,去看医生治病是必不可少的。

    他有心理准备了。

    易晟没想到沈和秋能答应得这么快,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收起了惊讶的神色,眼角眉梢都温柔下来。

    “开始治病的时候,可能会不太舒服,尤其是换药吃的话。”

    “你的情绪可能会反复,药的副作用也会让人觉得难受……”

    “这样也可以吗?”

    沈和秋握住易晟的手,靠在他的怀里:“嗯。”

    易晟摸了摸他的后脑,又亲亲他挂着泪的眼睫。

    他们互相拥抱着,静静地站了很久。

    直到鼻间飘来一股焦糊味。

    沈和秋迟疑地抬头:

    “易先生……厨房,好像烧焦了?”

    易晟这才想起,他刚刚出来的匆忙,厨房忘记关火,锅里煮的东西八成是煮糊了。

    他无奈地松开怀抱,转过身,脚步匆匆地赶去厨房把火给关了。

    看着锅里的一团焦糊,易晟忍不住叹气。

    ……糊成这样,是没法吃了。

    易晟回头,看见小朋友扒在门框上,探出小脑袋。

    他失笑道:“忘记关火,给你煮的粥糊掉了。”

    沈和秋从门外走进厨房,悄悄牵住易晟的衣角:“没、没关系……”

    “不过其他的菜已经炒好了,粥重新熬一锅,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吃饭。”

    “嗯嗯。”

    易晟把锅洗了,重新开始熬粥。

    弄完后才发现,小朋友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一转身,差点没把人给撞着。

    锅里的粥用小火慢炖着。

    香气渐渐覆盖掉了方才的烧焦味。

    早晨的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洒进来,带着冬日暖阳的一点微薄的暖意,落在他们的眉眼发梢,一扫前些日子的寒冷阴郁。

    阳光正好,碧天如洗。

    只是到了晚上,冬夜气温骤降,沈和秋一时不察,再加上前几天淋了雨,情绪又剧烈地起伏波动。

    当晚沈和秋就因为受凉而开始低咳。

    易晟注意到后,怕小朋友因为降温感冒,去泡了感冒冲剂给他喝。

    但第二天早上,沈和秋还是感冒了。

    他体质一向弱,虽然近半年被易晟养得好了些,但根基易毁却难补,感冒后紧跟着便是发烧。

    易晟坐在床边,看着刚量完的体温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