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度,还好不是特别高的温度。

    要是像上次那样的高烧,那就得去医院了。

    沈和秋团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被烧得红扑扑的小脸,迷蒙地望着人看。

    琥珀色的眼眸水润润的,让人心软得要命。

    易晟伸手帮他拨了拨额前汗湿的碎发:“很难受吗?”

    沈和秋摇摇头。

    他只是头晕乎乎的,刚吃了退烧药,里面又有安眠成分,现在开始慢慢起效,觉得有点困倦。

    易晟看出了他的困意,先是伸手帮小朋友掖了下被子,然后又改了主意,一起躺进了被窝,抱着人睡。

    “睡吧,这样暖和。”

    沈和秋被捞进男人的怀里,腰侧被结实的手臂揽住。

    即便发着烧,他也觉得易晟的怀抱很温暖。

    他舍不得易先生的怀抱,却还是小声提醒:“感冒……会传染的。”

    易晟把热乎乎的小朋友严丝合缝地揣在怀里:“那就感冒吧。”

    “陪着啾啾睡觉更重要。”

    虽然是这么说,但一起睡到下午。

    易晟还是不得不起来,去处理工作的事情。

    今天降温得更厉害,沈和秋又发着烧,没了易晟做取暖源,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就觉得冷。

    但要是再加一床被子,又觉得太厚,太闷热。

    到最后,易晟干脆拿了一件自己的长外套,披在被褥上。

    等易晟去书房开完了下午的远程会议,便又起身,转去卧室里看看小朋友退烧了没有。

    他的脚步在踏进卧室的那一刻便放轻了。

    沈和秋不喜欢黑,所以窗帘只拉了一半,夕阳的余晖从另一半窗户映进来,照亮了卧室。

    床上的沈和秋还睡得很沉,他整个人都埋进了被褥里,只露出一小点细软的黑发,在被窝里团成一小团。

    易晟走近,站在床边。

    他怕人在被子里闷坏了,便俯下身,悄悄掀开一角被褥,想把藏在里面的小夜莺捞出来。

    沈和秋睡得脸蛋通红,像一只小虾米一般团着身子,他的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件东西。

    易晟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就发现沈和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声音放轻:“啾啾醒了?”

    沈和秋困呼呼地看着易晟,还没完全清醒。

    他几乎睡了一整天,只有中间吃药的时候被叫醒过,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有本能。

    于是便松开怀里一直抱着的东西,软绵绵地扒住了易晟的袖口,很不讲理地霸占了男人伸过来试温度的胳膊。

    易晟被小朋友撒娇般地抱住了手臂,一时间进退两难,有些哭笑不得又心痒难耐。

    他刚想开口说话,视线却不由得落在了从沈和秋怀里掉出来的东西上。

    那是他下午临走前,披在被褥上的外套。

    方才小朋友就是牢牢地将它抱在怀里,缩成一团,仿佛那是溺水者的浮木一般。

    太……招人疼了。

    “啾啾。”

    易晟嗓音微哑。

    沈和秋循着熟悉依赖的声音抬起头,唇上便触碰到柔软而滚烫的吻。

    比他身上蒸腾的热意更炽热。

    他不堪重负地仰着脖颈,在这个过于强势却又透着温柔的亲吻里,第一次生涩笨拙地回应。

    结果招惹来的,却是进一步的失控与烫意。

    “要不是发烧……”

    “这次就先饶了你。”

    沈和秋模糊地听见男人在说话,摸索着,讨好地在易晟的脸上又亲了一口。

    简直就是一只胡乱啄人的小夜莺。

    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对国王先生造成怎样深重难控的影响。

    结果便是又被压着仔细亲了一遍,明明烧已经退了不少,却反而更热了。

    好在考虑到小朋友要养病,最后没有太过分。

    只是在颈侧又重新印下了一个新鲜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