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间议事罢, 夜里休憩时便难免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只轻声哼了一句不要了之后。裴焱见他当真不动了, 脸上慢慢涨红。

    忍不住轻轻踹了他一脚:“木不木, 说不要你就停, 你控制着点力道不行……”

    仙人低头看他,语声喑哑:“已然……控制了。”

    裴焱听着他的声音耳朵就一麻, 勾下他的脖子埋头道:“控制了还、还这么……每次到后面都要逼得我现出真身……”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嗔意,裴焱横他道:“你不要把你平日里杀妖魔的力用在我身上,老子特么是你……”说到这里老脸一红, 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两字又有点说不出口。

    末了于他颈间蹭了一下,只附耳低声道:“我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你好歹是个仙, 别这么孟浪。”

    被说“孟浪”的某仙:“……”

    默默收力再收力。

    只是没过半刻,身下之人即用力踹了他一脚:“你行不行?不行换老子来!”

    孤尘仙君:“……”

    之后任他语声再哑, 仙人也未再听。

    数日后。

    妖森之上,天光忽暗。

    灵境前的不死骑方列阵, 一阵妖风吹起。

    正于灵境外围巡阵的天枢、天权未及反应,妖火继妖风之后汹涌而来。

    天枢凛声急喝道:“起阵!”

    数百名不死骑随他喝声而动,甲衣簌簌间飓风狂沙便起, 扑涌而来的妖火被其势通天的强大飓风一挡,一息之间即被狂沙扑灭,散如星火落入地上草间。

    天权看罢哼了一声:“小小一丛妖火也想闯过军师的阵法,不自量力!”

    白发高束于脑后的天枢面色不动,审慎道:“妖火来袭,必有异动,我去回禀军师。”

    背负双剑的天权盯着眼前散灭的妖火,随意点头为应。

    天枢当即回往妖森之内,然转身那刻,即呆震住。

    身后灵境妖森屏护结界之内,数丛妖火正如灵蛇般飞速游走窜开,眨眼之间,肆虐开来。

    天枢双目不由睁大:如何可能?!

    天权也已察觉背后炽热,回头来看见,双目陡瞠:“这怎么可能?!妖火何来!?是怎么进入结界内的?!”

    不及惊声罢,妖火已再次扑面而来。

    ……

    灵境外围除却不死骑阵法波动一次,再无动静。等到无念第一个察觉到妖森中正肆虐的妖火……火鹫、火蛇、陆熊三族之妖已出现在结界内古灵木附近。

    “族长!公子!他们闯入妖森了!”呼声方惊起,杀声已振天。

    裴焱于树屋中冲出,惊见正与花木妖族众妖撕杀的鹫、蛇、熊妖,一震。

    妖火肆虐之下,鲜血正染红妖森大地上的草木,剧毒蛇焰弥漫而来,陆续有花木之妖倒下。

    “妖魂噬!”红衣在火中翻起,无念一剑驻于妖森地上,万魂嘶啸,噬尽新旧残魂,饱饮满地妖血,凄厉地扑向杀入妖森的三族之妖。但见剑上道道鲜血直流。

    妖刃四射,残躯飞血,人间炼狱。

    裴焱懵了一瞬后,一眼看见含泪在拼命运转妖力扑灭林中妖火的几个年幼小花妖……

    ——水神镜!

    裴焱于心内急喝一声,马上运转体内神器引出神息之水来灭妖火和毒焰。

    神息之水一出,妖火即往后退。

    杀入灵境妖森内的三族之妖亦迅速后退。

    花木妖族岂肯放过,咬牙泪目追杀三族。

    然追不过百步,便见众妖身后蓦然出现一道虚空裂缝,三族之妖迅速没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当夜,鬼王领魑魅魍魉四鬼将及四万鬼兵再至妖森。便见焦土一片,时有哭声。

    ……

    灵境正中古灵木内。

    琼华公主和人界贤王被花木妖族族长护于其中,皆未伤及,然面上神色皆悲郁。

    鬼王入内,目光与坐于长案一侧的伊吕相接,青衣文士起身来,唤了她:“旋歌。”

    鬼主见其,神色明显松了一下。而后眸光后掠,看见了伊吕身后站立的天枢、天权。

    天枢左臂处已然空无,只余右手握着手中似爬满铁锈的长剑,神色不动,眉间仍旧冷漠。

    鬼主目光变得审慎而沉重,领四名鬼将入内道:“伊吕的阵法,我等曾于彝城城外领教,足可挡下六界妖魔,应难被轻易破除。且灵境之外,尚有梨阙族长的屏护结界。”

    裴焱与孤尘仙君亦坐于长桌一则,此时与鬼主对视一眼,想起了什么:“然伊吕先生的阵法,有一人却可出入无虞……还曾入阵将被阵法所困的我等、一一救出。”

    众人闻言,目中微露惊震异色。人界贤王、琼华公主与红珠、魑将却似同样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