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肯定是割了心头血打算救容夫人。

    苏公公看见帝王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想到了晚上容烟的举动,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陛下本就做好了救容夫人的打算,娘娘若是直接开口,陛下也不至于如此生气,肯定是娘娘利用蒙骗了陛下!

    苏公公赶紧上前扶住君临九,心疼地说:“陛下为了娘娘专门跑来逍遥谷,可娘娘竟然还如此伤害陛下,娘娘简直太狠心了……”

    君临九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虚弱的声音仍含着震慑力:“朕的爱妃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苏公公醒悟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陛下是心甘情愿被娘娘欺负的,他一个外人多嘴什么呢!

    “奴才错了!陛下寒毒才发作,现在龙鳞心片又受损了,恐怕元气大伤了,得好好修养。奴才让曲拂过来给陛下包扎。”

    “不必。”君临九虚弱的眉宇透着凌厉,他转身又看了一眼屋内,然后才不舍地收回视线,吩咐道:“回宫。”

    苏公公劝道:“陛下元气大伤,身上的伤也没包扎,若是现在回宫,只会让病情更严重!若不然奴才现在叫醒娘娘给陛下包扎,娘娘若是知道陛下为她做的这些事,肯定会很感动的!”

    “不必。”

    君临九却打断了他的话说:“朕已经做好了。”

    苏公公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只觉得陛下这舍身救人的精神很是让人感动。

    从前霸道无情,说一不二,从来只会考虑自己的陛下什么时候居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如此为他人奉献了。

    苏公公眼下的陛下有血性多了,不像以前。

    然后影一和苏公公带着君临九,连夜回了皇宫。

    只是他这会儿受了伤,身子虚得很,只能坐马车回去。

    马车颠簸,他的伤口裂得更厉害了。

    苏公公说要给君临九包扎,却被他拒绝了。

    等回到了宫中,已经天快亮了。

    君临九整个胸膛都被鲜血染红了,看着很是吓人,他的脸色更是白得不像话。

    苏公公赶紧去宣陈御医给帝王诊脉,却还是被君临九拒绝了。

    ……

    这边,容烟劳累过度,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

    醒来后,身边已经不见了暴君的身影。

    容烟身子酸痛不已,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那味道已经很淡,可耐不住容烟的嗅觉灵敏。

    “看来昨晚上的战况很激烈啊,你美人计成功了?”

    八爷从床底下跳出来,看见容烟露在衣服外面青紫色暧昧的痕迹,羞羞地捂住眼睛。

    容烟摇头,有些颓败。

    “美人计和枕边风都用过了,一点用都没有。”

    她倒是白白给暴君睡了一夜,可暴君什么也没答应她啊。

    “难道我魅力下降了?”

    容烟找八爷调出了好感度,好感度一点儿变动也没有。

    那问题出在哪儿。

    八爷想拍拍容烟的马屁,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突然看到了桌上的瓶子。

    “这是什么?血?小烟烟……这个血上面好像有暴君的味道!”

    八爷激动地抱着瓶子去找容烟。

    容烟才接近瓶子就嗅到了上面浓浓的龙息。

    她打开了瓶子,发现里面是一瓶红色的,血。

    “这血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暴君的血?他要给你娘治病的?”

    八爷还在喃喃自语,容烟已经想到了什么,桃花眸闪过一抹晶亮,豁然起身下床,走到了桌子上。

    她看见了桌上还有一章纸条。

    【娘的解药已经留下了。朕有事回宫了。】

    那字迹龙凤凤舞,一看就是暴君的字迹!

    容烟握着那瓶子,心脏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还以为暴君不会理她了。

    只是暴君为何一声不吭大半夜离开?

    容烟百思不得其解时,外面传来了盈袖焦急的声音。

    “小姐,容夫人不好了!”

    容烟顾不上其他的,匆匆赶去了她娘屋内。

    蓝心月屋内,她爹,曲拂,商君衍,韩玉都在。

    而她娘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了,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上。

    “娘!对了,药!”

    容烟走到了床边,将暴君留下的那瓶血喂进了她娘口中,蓝心月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这药是……”

    “这药是皇上留下的,他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容烟说。

    容易想也没想,直接接过了容烟的那瓶药,猛地把血喝进去,然后嘴对嘴的灌进了蓝心月口中。

    不管这血是不是真的有用,蓝心月都已经快不行了。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实在不行,他便同她一起去。

    第1708章 蓝心月恢复了

    喂完药后,容易等了片刻,不见蓝心月好转,立马紧张地问:“怎么还是没反应?这血是不是不行?囡囡,你是不是为了安慰爹哄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容易以为这血只是普通的血,容烟为了安慰自己的。

    “囡囡,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爹要去找你娘了!心月,你别怕,我来陪你了!”

    容易交代了遗言,从袖子里取出了原本准备好了的匕首,便要抹脖子自刎。

    “咚”一声,匕首被容烟打落在地。

    “爹,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拿娘的生命开玩笑,这血是真的。再等等,药才服用下去,没有那么快见效。”

    容烟拉起她爹说道。

    这血的的确确是暴君的。

    暴君的血的确不一般。

    从上次的寒毒和暴君百毒不侵就看出来了。

    只是对她娘的毒有没有用,容烟也不敢保证。

    毕竟她并没有涉及了解过这方面的。

    容易伤心得豆子小眼泛起泪花,说:“囡囡你可别欺负爹爹读书少骗爹爹……”

    “烟儿说的不错,再等等吧,若是心月能熬过今天晚上也代表没事了。”曲拂也出声说道,虽然他并不喜欢容易,却也不行趁人之危。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守着蓝心月。

    容易几乎是寸步不离蓝心月,茶不思饭不想的。

    晚上,也是容易和容烟在蓝心月身边守夜的。

    “囡囡,你回房休息吧,这里交给爹爹就好。”容易不希望自家女儿太累了。

    “没事爹,若是娘出了什么问题,我还能照看一二。”

    容易这才没有拒绝,又催着容烟睡一会儿。

    她本来强撑着睡意,到了后半夜却还是累得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

    “心月心月!你醒了!”

    容烟是被容易吵醒的。

    这会儿已经天亮了,一个晚上过去了。

    蓝心月已经清醒了,脸上的毒素已经褪去了,就连身上的毒素也褪得一干二净,变回了原先的白皙无暇。

    容易激动得不行,笑容都要从眼中溢出来了。

    容烟心情有些小欢喜,坐在床边给她娘把脉,问:“娘,您觉得如何?可有哪儿不适?”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眼睛有些闷,躺得有些不舒服,想出去外面看一看走一走。”蓝心月说。

    “好,我抱你出去!”

    “爹,您别激动,我先给娘看看。”

    容易刚要上前抱蓝心月就被容烟阻止。

    她给蓝心月把了脉,确定蓝心月的身体没有异样了才让容易推着蓝心月出去屋外晒晒太阳。

    才到屋外,蓝心月便解开了眼睛上的纱布,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秋水眸,握住了容烟的手,那冷艳的脸上勾起了欣慰的笑容,手。

    “从小大家便说你长得跟娘一样,娘倒是没觉得,如今看,倒是能看出来了,你跟娘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你这眼睛啊,跟你外婆最像了。”

    闻言,四周静了静。

    容烟微微愕然:“娘你的眼睛好了?”

    容易喜极而泣,蹲在了蓝心月面前,说:“娘子,你再看看我怎么样。”

    蓝心月推开了容易凑过来的脑袋,对容烟温柔地说:“嗯,娘能看到你了。”

    “娘子你眼睛好了,那你的腿是不是也好了?快站起来让为夫看看。”容易激动地伸手摸着蓝心月的腿。

    “你别挡着我看女儿。”蓝心月又推开了容易凑过来的大脑袋。

    容烟看着容易受伤的表情,笑道:“娘,您站起来看看。”

    “听烟儿的。”

    蓝心月扶着容烟的手,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