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因为十几年没有站立,有些僵硬生疏和吃力,却还是能看出,她的腿的确是无碍了,至少能站得笔直,不用人扶着了。

    “娘没事了。”蓝心月秋水眸含着一丝浅浅的泪花,站得吃力了也舍不得坐下,仔细地盯着容烟,好想要把这十几年缺的都补回来。

    容易看得心酸又吃醋。

    他的娘子未免太重女儿轻夫了!

    不过蓝心月能好,他更多的还是高兴。

    反正烟儿也是他疼爱的囡囡,这有什么的。

    容烟扶着蓝心月,被她温热的手握着,那满含着浓浓亲情的眼神让容烟心尖一颤,再次体会到了母爱的温暖。

    而曲拂和商君衍,韩玉几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过来。

    然后看见蓝心月已经能站立,眼睛也能明目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曲拂和商君衍二人了。

    曲拂也激动得泪花闪烁,说道:“师妹,你腿才刚好,不能站立太久,赶紧坐下来,这两日我为你推拿,将筋脉血液流通开就好了。”

    蓝心月却无动于衷,一双眼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容烟。

    直到容烟说:“娘,曲拂叔叔说得是,您不能一下子让腿负重太多了。”

    “听烟儿的。”

    蓝心月这才在容烟的搀扶下坐回了轮椅上。

    大家都很高兴蓝心月恢复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跟王大下厨,给师妹接风洗尘。师妹想吃什么?”曲拂高兴地问。

    容易说:“这种大喜日子自然要两坛女儿红庆祝庆祝。”

    蓝心月却道:“听烟儿的。”

    曲拂这才看向容烟,容烟随意地说:“看曲拂叔叔的,我不挑。”

    被忽略的容易:“……”这也是我的囡囡!不能气!

    用膳的时候,容易时不时地给蓝心月夹菜,围着她团团转。

    蓝心月却一颗心在容烟身上,嘱咐她多吃点,嘱咐她喝点汤,嘱咐她吃饭不能太快了才能消化。

    容烟再次体会到了亚历山大的母爱,因为她爹醋意浓浓地看着她,曲拂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饭后,蓝心月又牵住了容烟的手,说:“烟儿,你陪娘去外面走走。”

    餐桌上就剩下几个大男人。

    容易和曲拂大眼瞪小眼。

    他不服气:“十几年不见,难道老子的存在感变那么低了?”

    难道心月不是应该跟他去房间叙叙夫妻之情?

    容易突然觉得有些嫉妒自家囡囡了。

    ……

    逍遥谷外的桃花林中。

    蓝心月问了下她前世的情况,容烟倒是没有隐瞒。

    蓝心月心疼地抱了抱她:“烟儿,你吃苦了。”

    随后又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要回宫去。

    第1709章 他的女人,他自然要哄回来!

    二人呆了许久才回去,然后容烟又陪着蓝心月在庭院,蓝心月将身上的医术传授给了容烟。

    夜幕降临时,蓝心月又说要陪容烟一起睡。

    容易顿时忍无可忍,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娘子!今晚上我要跟你睡!”

    蓝心月凉凉的眼神看过来,容易立马蔫了,心虚地说。

    “娘子,是烟儿晚上有点事,想写信给君临九,不是我不让她陪你睡。咱们总不能耽误人家夫妻二人吧。你说是不是?”容易说着,朝容烟挤眉弄眼。

    囡囡,快帮爹一起圆谎!

    容烟迎着她娘的眼神,睁眼说瞎话:“爹说的没错。”

    蓝心月倒也没再说什么。

    容烟教了容易如何给蓝心月推拿,将筋脉推开,便回房了。

    回去后,容烟沐浴了一番便躺在了床上。

    她想到了桃花林时,她娘问她要不要回宫。

    她没有说话。

    回宫,她还真没有考虑过。

    之后的打算她也没想过。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君临九留下的那封信,神色几分凝重。

    她今天问过了盈袖她们几个,并没有看见君临九离开,所以他果然是半夜离去的。

    为何大半夜一声不吭离开呢?

    八爷跳到了她肩头,舔了舔女儿红,又舔了舔毛毛,说:“小烟烟你要是想暴君了,可以开启网恋监控模式啊。”

    这样它也能得到上等女儿红啦!

    “不开。”

    容烟二话不说拒绝了,将纸条塞回了袖子里。

    八爷哼唧唧。

    小烟烟分明就是想暴君了,不然干嘛把他的信藏起来。

    口是心非的女人!

    当天晚上,容烟梦到了君临九,梦里的他浑身是血躺在养心殿的大床上。

    第二日,容烟满头大汗的起来,用过早膳她又去蓝心月房中,给她推拿了腿,让血液循环流动起来。

    然后又跟蓝心月和曲拂学习医术,日子过得平淡又宁静。

    ……

    君临国内。

    君临九已经连续两日没有去上朝,直接告了病假。

    朝中大臣和宫人们猜测纷纷。

    此刻,养心殿内,君临九正躺在龙床上。

    陈御医再次过来给他请脉,要给他包扎伤口,君临九却执意不包,甚至连药都不上了。

    那伤口变得愈发严重。

    无论陈御医和苏公公怎么劝,君临九就是不为所动。

    陈御医也无可奈何。

    苏公公表示也搞不懂陛下的心思了。

    君临九脸色苍白,穿着一身选黑色的锦袍,衣襟微微松散,透着慵懒又禁欲的气息。

    他靠在床头将几份重要的奏折批了。

    不一会儿,影一回来了,说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猜测他是不是身受重伤了,不然怎么早朝也不上了,还问要不要处置了这些人。

    君临九却淡淡地道:“传得好。”

    他又说:“把朕身受重伤,时日无多的消息传出去,传到逍遥谷那边去。”

    闻言,苏公公秒懂!

    原来是想把消息传到逍遥谷娘娘口中,把她引回来!

    “陛下,奴才还以为您想要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了……“

    “愚蠢!”君临九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眯眸,声音清冷磁性:“默默付出不求回报那是没用的男人才做的事,朕可不是!”

    若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蠢东西早就不知道跟哪个小白脸跑了!

    他可不想便宜了别的小白脸!

    他的女人,他自然要哄回来!

    苏公公:“……”

    是他眼瞎了!

    原来陛下这一切都计划好了!

    留了一封信,一声不吭大半夜离开逍遥谷。

    不包扎伤口不吃药不上朝,就是为了把娘娘“骗”回来啊!

    陛下还是从前那个陛下啊!

    ……

    关于帝王的病情,外界猜测纷纷。

    逍遥谷内倒是风平浪静。

    容烟站在桃树下,红衣潋滟,魅惑动人,桃花簌簌地落下,落了她一声,那侧颜却美得惊心动魄。

    蓝心月则在远处为她作画。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才画好。

    画中的容烟精致的眉眼和妩媚的眼神都刻画在了宣纸上,栩栩如生。

    容烟突然想到了原先君临九为她作画的场景,思绪飘远了。

    “烟儿可是哪里不满意?”蓝心月问。

    容烟回神,摇头,说:“没有,娘画得很好。“

    蓝心月看出了容烟的心不在焉,没有点破。

    晚膳时,下山采购的王大回来了,还带回了外头的消息。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下午去街上买菜时,街上的百姓们都在传陛下快病危了,还说钰王爷要继位了。”

    “啪。”容烟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

    蓝心月和容易,商君衍,韩玉几人看了看容烟,又看向王大。

    后者瑟瑟发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什么了吗?”

    容烟捡起了筷子,恢复了神色,问:“外面为何这么传?”

    王大没有隐瞒,将听到的如实说来:“大家只说皇上已经两天没有上朝,告病,御医也天天过去养心殿请脉,都在猜测陛下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容烟才淡定的神色又不淡定了。

    “你说两天没有上朝?”

    ”对啊。“

    那不就是暴君从逍遥谷回去的时间。

    为何那么巧就病了?

    容烟想到了这血。

    会不会跟救她娘有关系?

    容烟想到了暴君的血特殊,血肯定也很要紧,若是失血了可能有什么危害。

    她红唇抿着,手紧紧捏着筷子,心里略慌。

    容烟没吃几口就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