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很安静,只有他家一家商铺,可见是自己的家。

    小店却很干净整洁,是一对年迈的夫妻开的。

    “陆姑娘你又来了,还是喝酸梅汤吗?”

    那夫妻二人看见陆静晚很是熟络。

    “三碗……不对,李奶奶我要四碗酸梅汤~”

    陆静晚拉着容烟坐下来。

    楚聿眼神盯着她:“爷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都对这儿如此熟悉了?”

    陆静晚如实说:“谁让楚聿哥哥前段时间总是不让我出门,我只好趁你不在家出来走了走,就在附近找找吃的。”

    很快酸梅汤就送上来了。

    陆静晚低头喝酸梅汤,嘴里赞美不断:“真的好好喝啊~”

    容烟瞧见她脖子上露出的一枚红色的吻痕,陆静晚却没注意,楚聿赶紧把她的领口拉上去,嘴里轻声训斥道。

    “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爷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粗鲁的女子。”

    “嘿嘿~”

    容烟默默地喝了酸梅汤,酸酸甜甜,味道还真不错。

    她见陆静晚夫妻两在歪腻,又见气色好了不少,便出声问:“你可有每日按时吃药?”

    楚聿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怕陆静晚说出什么来。

    容烟给的药,他已经丢掉了。

    陆静晚想到楚聿天天晚上给她端来的那黑乎乎的汤药,立马捏着鼻子不高兴地点头:“有啊,每天都喝的……不过那药很苦,好难喝啊!”

    “良药苦口。”

    容烟听她这么说倒是放心了。

    喝了酸梅汤,又说了会话就各自分开了。

    容烟回了宫中。

    第二天她睡到了自然醒,起床洗漱用早膳。

    她将面膜的制作方法写在了纸上,把配方什么的都传授给了她爹,然后逗了会猫,又无所事事了。

    “小姐,花园里的话都开了,您可要过去看看?”盈袖见容烟懒得没有骨头的躺在椅子上,便走过来说。

    “不去,没什么好看的。”

    容烟躺在美人榻上,无聊的磕着瓜子,那双眼却不是平日里的晶亮灵动,而是暗淡又无光的。

    她突然发现,当了太后也是这般无趣。

    当了皇上又忙得焦头烂额。

    人生真是没意思。

    容烟对着瓜子发呆了半天,实在是心里闷得很,觉得浑身都喘不过气似的不舒服。

    她让盈袖给她宽衣,准备去皇宫里走走。

    盈袖和彩云跟在她身侧。

    今日的天气很好,最近的天气也逐渐转暖,树木葱郁,花儿娇艳……

    不知不觉,春天悄悄到来了。

    容烟走了一圈,还是觉得心口那股压抑的闷气没有散开。

    她走到了池塘边坐下,吩咐盈袖:“给本宫拿一点鱼饲料,本宫想喂喂鱼。”

    她丢了一把鱼饲料进去,鱼儿们疯狂争抢着要吃。

    水里一片红橙橙的涌动,好看极了。

    “小姐您看,鱼儿还会争风吃醋呢!这两条公鲤鱼呛到了鱼饲料自己不吃,让给这条母的,结果两个公的就开始打架了,真是有趣。”

    盈袖试图勾起容烟的笑容。

    只是容烟扯了扯唇,看着那打成一团的两条鱼,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嘴角笑容凝固住,就低头眼神呆呆地看着水里的鱼,眼神却有些暗,不知道飘去哪儿了。

    一一所以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接近朕的理由?

    一一把她丢下去!

    容烟耳边突然响起暴君冰冷厌恶的声音,紧接着,她跟林美人在池塘边争执,暴君经过发现她真面目的画面也一并浮现在脑中。

    这是两年前的事。

    她为何会想到两年前的事?

    容烟不舒服地锤了捶心口,盈袖上前问:“娘娘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可要奴婢送您回去?”

    “不必,本宫再走走就好了。”

    容烟心里愈发烦闷,赶紧起身离开了池塘边,像是有人在后面追赶似的。

    容烟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御花园。

    心中又自动浮现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刚穿书来时,她为了接近暴君把暴君认成了左相,还每天拿糕点吊着他胃口。

    后来,她又去御书房顶着太阳站了几天,用苦肉计博得了暴君的同情。

    再后来,一切水到渠成。

    暴君被她骗得团团转。

    到死了暴君还不知道自己一直被她骗着。

    暴君还傻乎乎的以为她是爱他的。

    没想到聪明冷血的暴君会栽在她手中。

    “嗤。”

    容烟回忆起从前的种种突然忍不住笑了,只是她的笑容却并不是真正的笑容,而是含着一丝苦涩的。

    她缓慢地走进了御花园内,经过了一片草地,突然又想到了。

    当时一条毒蛇飞出来,她以为蛇是八爷放的,上前为暴君挡着,然后受了伤。

    边走着,曾经在御花园发生过的事情就不断地在脑海中掠过。

    暴君的身影侵占了她整个脑海。

    “太后娘娘怎么也来了?”

    李答应和陆嫔等人从御花园里走出来,看见了容烟纷纷行礼。

    现在没了皇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争的。

    妃子们的那颗尔虞我诈的上进的心也佛系了许多。

    容烟眼神怔怔地看着某处没有说话,妃子们也不在意,继续讨论了起来。

    “听闻两年前御花园里有吃人的怪兽,死了不少宫女妃子,后来不了了之……”

    “大家都说吃人的怪兽是先皇,我觉得倒是有几分道理的,你看他不近女色,他死了后,御花园冷清清的什么事也没有。”

    第1760章

    “还别说,昨天晚上我在御花园跳了一晚上的舞,什么事都没有,吃人的怪兽根本不存在,所以我也觉得这人是不是先皇假扮的。”

    妃子们窸窸窣窣地交谈着,丝毫不避讳容烟。

    妃子们被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阵哆嗦。

    “要是吃人的怪物真的是先皇,那我们岂不是要庆幸,还好我们没有被先皇临幸,逃过了一劫。“

    “可是太后娘娘不是侍寝过了?她怎么没事?”

    妃子们纷纷看向容烟。

    “太后娘娘,难道您并没有侍寝?”

    “当时皇上来了臣妾宫里一晚上,就让臣妾跳了一晚上的舞,莫不是太后娘娘也……”

    陆嫔看了过来,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容烟。

    她们现在都怀疑,容烟是不是也是这样。

    打着侍寝的幌子,实际上是被皇上勒令跳了一晚上舞,或者是唱了一晚上的歌。

    容烟抬起头,眼神略冷淡又好像含着万千情绪的看着她们。

    她仍旧有些发愣的表情。

    不知道为何,越是听见暴君的名字,容烟的心口就越是痛得厉害。

    他的身影不断地在脑海中,耳边出现,占据了她的器官和神识。

    她抬起头,手紧紧地拽着胸前的衣襟,那张素颜的小脸愈发的苍白……

    “呼……”

    她呼吸也愈发的急促。

    妃子们看着这样的容烟都吓了一跳。

    “太后娘娘您怎么了?”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

    盈袖和彩云赶紧上前扶着容烟。

    然后容烟两眼一闭,晕了过去,那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妃子们走近了一看都被吓了一跳。

    “太后娘娘这样子该不会是魔怔了吧?难道是先皇的……”

    李答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盈袖打断了。

    “李答应,先皇才走,尸骨未寒,您这话若是让新皇知道了,怕是要挨板子!”

    然后有宫女去喊人,侍卫抬来了御撵,送容烟回未央宫去了.

    紧接着苏公公和陈御医都过来了,小皇帝也丢下了政务过来未央宫了。

    陈御医给容烟把脉说她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心中有一团郁气,好像是藏了太久的,一下子都爆发了,所以才会导致晕倒。

    说白了,情绪过激。

    只有八爷知道真正的原因。

    它用虚拟器给容烟扫描了发现,容烟体内的守心丹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且是今天才消失的!

    可暴君明明已经驾崩了一个月了。

    为何守心丹到现在才消失?

    情况跟陈御医说的也差不多。

    容烟把对暴君的情感爱意都藏起来了,被守心丹蒙蔽了。

    现在守心丹破碎了,积压的所有的情感一下子爆发了,容烟心里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晕倒。

    听闻容烟晕倒的消息,兵部的大人李律等也过来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