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酌不敢再多说多做, 只怕略一动静,再连累了魏丹菱。

    魏丹菱红了眼眶同赵凛道歉请罪。

    “殿下恕罪, 是丹菱僭越了。”

    她将提盒放在地上,跟赵凛请罪行礼, “殿下神勇英武、明辨是非是丹菱所敬佩,丹菱却因此失了分寸,还请殿下宽恕。”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又被她收了回去。

    程玉酌瞧着实在是看不下去,只觉得这一幕眼熟如同在宫中。

    魏丹菱请了罪,赵凛也没有给她好脸色,又瞥了程玉酌一眼,直接同魏丹菱道,“孤着实忙碌,魏姑娘可还有旁的事?”

    赵凛这般问了,已经是耐着性子。

    可魏丹菱好像没听懂一样,只是低了头,“丹菱只是担心殿下,此番是丹菱僭越了,丹菱这便离去,不扰殿下了。”

    话音未落,赵凛已经没有了耐心,冷冷开口。

    “那便去吧,

    孤不便相送。”

    赵凛说完,只最后瞥了程玉酌一眼,负手大步离开,

    魏丹菱落了泪。

    程玉酌尴尬不知如何自处。

    只怕魏丹菱认为她是故意的。

    程玉酌只能上前抽了帕子递过去。

    “魏姑娘,对不住了,此事是我不该多嘴。”

    魏丹菱抬头看她,一脸疑惑地问她。

    “姑姑可知殿下为何如此?”

    程玉酌被这问题问住,实在没办法解释。

    魏丹菱却又问道,“莫不是太子殿下对我十分不喜?”

    她语气有几分哀伤,程玉酌听得心下一跳。

    程玉酌心情越发复杂,只能安慰魏丹菱,“姑娘多想了,殿下实在是忙碌。”

    “是吗?”

    魏丹菱没有再问,带着丫鬟离开了。

    程玉酌送走了她,站在门廊下一动不动地吹着凉风。

    脑中混乱一片。

    … …

    赵凛方才甩手离去,乃是去了程玉酌的院子,要等程玉酌回来兴师问罪。

    谁想程玉酌竟然半晌都没回来,他问了小棉子,才晓得她在何处。

    赵凛背着手快步找了过去,发现她果然在那门廊下。

    门廊下穿堂风大极了,将她衣摆刮得呼呼作响,鬓边的碎发在脸耳上来回打着。

    赵凛脚步声一到,她便转了头过来。

    “太子爷。”

    她行礼,眉目垂着,赵凛心下一疼。

    他上前拉了她的手腕,才发现她手下已经被风吹得全都凉透了。

    赵凛将她的手向自己怀里捂进来,程玉酌下意识躲避,却又被他拉住。

    赵凛将她抓到了避风处,问她。

    “你在这儿吹什么风?不冷吗?”

    程玉酌说不冷,赵凛气得冷哼,“你手都凉透了还说不冷!”

    程玉酌心下复杂不知该说什么,赵凛却道,“你也不必因为那魏丹菱纠结,此人来意不明,我亦不喜与她,你又纠结什么?”

    程玉酌心中苦笑。

    她只觉得这些情景越发眼熟,好像是异常精心设计的争宠——

    太子宠她,为她下了太子妃的面子,太子妃却以为她是好人来问她太子喜好,她故意说了敏感之处,太子妃信以为真,结果被太子训斥失宠,她仍旧一副好人面孔前去安慰,又故作深沉引发太子心疼,越发宠她为她出头!

    她将成为独一无二的宠妃!

    程玉酌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比那《祸乱野史》更加奇玄!

    程玉酌只觉讽刺,可她不是这出戏的看客,而是主角。

    她心下好像被生拉硬扯一样,滋味难受。

    她看向赵凛眸子自己的倒影,心头更是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