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子,她应当知道自己点头随他回宫,就意味着她宫中十二年见过的这些,这些早晚都要在

    她身上上演一遍。

    可她已经点了头还能反悔吗?

    就算他答应,她也不能如之前那般两袖清风离去了吧。

    程玉酌感到一阵眩晕。

    赵凛低声喊着她,“阿娴,阿娴,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让任太医过来!”

    她强迫自己不能倒下,不然又为那出争宠之戏加了戏码。

    程玉酌稳住身形,勉力挺直脊背。

    “太子爷不必请太医,我无事。”

    程玉酌脸上一片风平浪静,心中却似大浪滔天。

    赵凛定定向她看去,到底没有再勉强她。

    赵凛攥紧了她的手腕又慢慢松开。

    叫了小棉子过来。

    “送姑姑回去歇着。”

    程玉酌走了。

    赵凛站在原地看向她身影没在转角,长叹一气。

    他转身就叫了冯效,“速速去打听,魏家到底出了何事,魏丹菱又到底为何屡屡求见!”

    冯效领命,立时去了。

    马车里。

    丫鬟替魏丹菱换了手里已经攥湿的帕子。

    “姑娘不要难过了,可能太子殿下确实忙碌吧?”

    魏丹菱叹着气不说话。

    丫鬟皱了眉头,“姑娘,你说那个程姑姑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说殿下喜欢牛乳瘦肉粥,结果殿下竟这般冷脸拒绝!她是不是故意说了殿下厌恶的食物让姑娘做来?!”

    魏丹菱也不解的很。

    “应该不是厌恶之物,不然这程姑姑也脱不开干系,也许有什么旁的缘故是我不知道的。”

    丫鬟哼了一声,“她许是也怕姑娘怀疑她,太子爷来之前故意阻拦一番,事后又同姑姑道歉!奴婢看她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宫里的人手段太多了,当初就不该… …”

    “好了,绘樱,别说了。”

    魏丹菱深吸了口气。

    “事已至此,还是想着如何讨得太子殿下的喜欢为要,只要能得了太子殿下的信重,我还怕什么呢?”

    丫鬟绘樱说是,又轻声安慰了魏丹菱。

    “姑娘这样的品貌,太子殿下定然会知道姑娘的好的!”

    魏丹菱挽起耳畔一缕鬓发,看向窗外飞过的田野。

    “但愿吧!”

    太子大驾即将进京,逗留宫外的时候不长了。

    程玉酌坐在小榻上,抱着病恹恹的静静,思绪飞向了天边。

    赵凛在外出声,她都没听见,直到他推门走了进来,静静在她怀里朝着赵凛“呜”了一声。

    “静静好些了吗?”

    赵凛走过去没看静静,只看着程玉酌。

    程玉酌说好些了,“方才喝了水,我再给它暖暖肚子。”

    赵凛这才瞧了静静一眼,程玉酌果然给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暖肚子。

    “它这待遇倒是好得很,我

    可不见你这样对我。”

    静静本是仰头期待看着赵凛的,眼下失望地直接将头埋进了程玉酌怀里。

    程玉酌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没有回赵凛这话。

    天黑着,屋内烛火摇晃着。

    赵凛见她沉默,问她,“你为何同旁人说我喜欢吃牛乳瘦肉粥?”

    程玉酌这才开了口,“殿下不是说不喜欢吃吗?”

    赵凛哼笑,“我有说我不喜吃?喜与不喜,也要看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