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韩平宇先开了口。

    “司珍今日这一番,韩某也瞧出了些许。太子爷的事,韩某不清楚,可司珍今日一直默然落泪,韩某也替司珍心里难受。不知司珍今后如何打算?”

    他这样说,赵凛心头一揪。

    今日她竟一直默然落泪?

    她在他面前的时候,可冷漠心狠的紧!

    他就没见过比她心更冷的人!

    赵凛不由地藉着火光细细朝她看去,果见她双眼红肿,鼻头通红,嘴唇发干。

    她闻言面上更添怅然之色。

    “这次让侯爷为我的事为难了。还要叨扰侯爷两日,等到家弟来京,我便随家弟回去,日后侯爷若有什么要我程家姐弟帮忙的,只管开口便是。”

    她这样说,赵凛心头咚咚跳。

    她可是同他说,要嫁给韩平宇的!

    原来根本没同人家说好!

    果然骗他从不打草稿!

    赵凛恨得牙痒,静静在他脚下不安地叫了一声。

    韩平宇却接了程玉酌的话。

    “韩某不用司珍如此谢我,司珍常年累月住在韩某家中,韩某才觉荣幸!”

    程玉酌没说什么。

    倒是赵凛听了,简直要借了火神的大掌,直接将此人拍出门去!

    程玉酌低着头,低声道,“侯爷实在是太客气了… …”

    谁料韩平宇突然看了过去。

    “非是客气。司珍有没有想过,就此嫁人过起寻常生活?韩某不才,不知可能得了司珍青眼

    ?”

    他说着,只怕程玉酌张口拒绝,立时又道,“司珍不必立刻回复,便是三年五载,韩某也等得!”

    他定定看着程玉酌。

    火神指缝后面的人也定定看了过去。

    这韩平宇实在可恶,竟然乘人之危!

    亏他以为此人人品尚可,忠君爱国!

    赵凛心头一震猛跳,紧紧盯着程玉酌,生怕她一口应下。

    然而程玉酌却笑了。

    门缝吹来的风又卷起若干火星,她的笑有些无奈,有些坦然。

    “侯爷不必等,我这就可以告诉侯爷,我这一辈子,是真的不会嫁人了。”

    这话她曾说过。

    赵凛和韩平宇都听过,却都以为只是说辞。

    韩平宇再次听到,诧异了一时,但他听出程玉酌不是推脱。

    “为何?”

    程玉酌笑意更深几分,无奈也更加深重了。

    她开了口,说出了放在心中多时的真相。

    “因为,我是侍奉过主子的人。侍奉过主子的人,永远都是主子的人。”

    韩平宇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定在了当场。

    程玉酌向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继续笑着。

    “侯爷若是不嫌弃,我倒可以帮侯爷照看令爱,我家盈盈正好也有个伴… …”

    这话没说完,静静突然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亮。

    程玉酌朝着它叫的方向看了过去。

    巨大的火神像后面,有人大步走了出来。

    程玉酌由下至上看到了那人的面目时,呼吸停住了。

    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眸中仿佛有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赵凛开口,压着发抖的声音问住了她。

    “你告诉我,侍奉的是哪位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7000字,写了一天,终于写到了!

    阿采我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