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瑜闻言抬头看了过去。

    赵凛没再多说,挥了手,“今次多谢你了,去吧。”

    “是。”

    赵心瑜走了,赵凛又看向了那张纸条。

    他又将胸前那张特特书了“莫急”的纸条拿出来。

    小心展开放在桌案上。

    他声音轻柔,“阿娴,你放心,我晓得轻重。”

    入夜。

    程玉酌问了这宫殿里沉默做事的宫人。

    “有火吗?”

    宫人不解又戒备地看过去。

    程玉酌笑笑,“若我没记错,今天是仁康太子妃的忌日吗吧?太子妃是我姑母,若有火,我便烧些纸钱给她。”

    程玉酌已经在自己下榻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整箱纸钱。

    宫中不许随意祭奠。

    这里却又一箱,是给谁备下的不言而喻。

    她这边话音一落。

    皇上驾到。

    皇上一眼看见了程玉酌手中拿着的纸钱。

    “你倒记得。”

    程玉酌低下了头去。

    “奴婢并没有火。”

    皇上没有理会她,看了随侍的太监一眼。

    太监立刻将太师椅搬了出来,又置了火盆,竹筐盛了纸钱放在皇上手边。

    火盆烧了起来。

    皇上缓慢放进了一张纸钱。

    “这么多年过去,还有几个人记得她?就算记得,又有多少人记得她是谁,他们不过是记得她的名号。只有朕记着她的人。”

    皇上又放入一张纸钱。

    程玉酌也将手中的纸钱轻轻放了进去。

    皇上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回火盆中,又柔和了几分。

    “你说,朕对你姑母好不好?她在天之灵,可能记着些朕的好?”

    程玉酌心中不免冷笑,面上并无表情。

    “奴婢不知。”

    “哼!”皇上投入多张纸钱。

    “不知?后宫这些女子加起来,朕对她们的好,也不及对你姑母半分!”

    程玉酌心想,这倒是。

    不管是皇后还是贵妃亦或是其他,在皇上眼里没什么区别,姬妾最多朝臣。

    可想到于姑娘,皇上这些对仁康太子妃的所为的“好”,却建立在多少后宫女子的痛苦甚至身死上面……

    程玉酌也放入了多张纸钱。

    皇上又看了她一眼。

    “你与你姑母却有几分相像。”

    程玉酌这次开了口,低声说了句。

    “程阁老也是如是说,还赠与我姑母亲手所写的何情薄的香方。”

    “何情薄的香方?她亲手所写?在哪里?”

    程玉酌说并未带在身上,她说着,见皇上一脸可惜,又补了一句。

    “原本家父也有此香方,只姑母的香方对于何情薄还有另外用法,奴婢亦未想到。”

    她说着,继续往火盆中放入纸钱。

    星星点点的火星飘起,在风中打旋。

    “另有用法?”皇上不知。

    程玉酌手下纸钱放入不停。

    “是的,姑母亲手所写香方最后,记着另一种用法,便是用火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