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炙香?那是做什么?”

    皇上放纸钱的手停了下来。

    程玉酌深吸了一口气。

    “姑母所言,炙烤何情薄会产生奇香,入夜燃烧,会令人更快沉入梦境,梦见相见之人,如同亲见。”

    皇上愣了一瞬。

    “梦见相见之人,如同亲见?”

    “是。”

    “你可试过?”

    “奴婢曾见过家父……”

    皇上闻言默了一默,哼了一声。

    “你爹不见也罢,小聪明,知道的太多,又不似程访嘴紧。不晓事的下场只有死。”

    他说着,警告地看了程玉酌一眼。

    “朕容不得在朕眼皮子底下使小聪明的人。”

    程玉酌低头听训。

    皇上继续向火盆中放入纸钱,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有关仁康太子妃的事情。

    一时深情,一时又愤恨。

    或许持续时间过久,皇上犯了头风。

    太监连忙端了药过来。

    皇上还不欲喝。

    “朕喝了此药,便要睡了,长夜漫漫,谁来陪她?”

    皇上向天上看了过去。

    繁星忽明忽暗。

    程玉酌将手中最后的纸钱放到火盆中,起了身。

    皇上却叫住了她。

    “你今夜为朕守夜。”

    程玉酌低着头应了,心下紧了起来,等着皇上后面的话。

    皇上果然又开了口。

    “今夜为朕焚烧何情薄。”

    程玉酌吸了口气。

    “是。”

    是夜,宫中蝉鸣早已被摘除,只有零星蛙鸣。

    按照仁康太子妃习惯布置的正房,皇上吃了药睡到了床上。

    程玉酌小心翼翼地点起了房中放置的何情薄。

    何情薄遇火立时就有了噼啪声,不多时声音消失,奇异的香在房中四溢。

    床上的皇帝并未睡着。

    “这香,端的是奇异,好似同她的人一般……”

    程玉酌在外间与太监一道守夜。

    奇香亦在程玉酌鼻尖环绕。

    她试着屏气凝神并不能撑太久。

    如同她同样身在船上,若是船沉,她亦是不能免除。

    太监熄了烛火。

    夜静了。

    程玉酌掐住手腕上的皮肉,痛意让她清醒起来。

    今夜无眠。

    赵凛彻夜未眠。

    天一亮便催促冯效去守消息。

    很快,消息来了。

    赵凛解除纸条上的消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难以置信,把程获叫来又解了一遍。

    解出来的结果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