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现,几乎夺走了所有落在于彬头顶的目光。

    大家起初还有些不敢和她打招呼,随口聊了几句,发现她不仅没有明星架子,说话也很有趣。慢慢地,就都放开了。

    苏蔚知道这桌饭是要于彬请,于是吃起东西来格外卖力。

    有女同学忍不住打趣她:“明星不是都需要保持身材的吗?你吃这么多,不怕胖吗?”

    有人接话道:“有些人就是干吃不胖的体质,羡慕不来的。”

    苏蔚摇头解释:“我其实是易胖体质,但碰到好吃的就忍不住,吃完就得跑健身房锻炼俩小时。没办法嘛,管住嘴和迈开腿,总得做到一样才不会胖。”

    有人默默捏了肚子上的一圈肥肉,叹了口气:“果然,明星和咱们就是不一样。我们哪里能有这样的毅力,也活该胖。”

    苏蔚笑了笑,说:“其实大家都一样啦,我也经常懒得锻炼。不过现在有种去油茶,如果我吃一顿像今天这种的大餐,回去就会喝一包那个茶,刮刮油脂,也会起一点控制体重的作用。”

    一个肉嘟嘟的女生惊喜地说,“我也有喝那个茶,你喝的是什么牌子的?”

    苏蔚说了一个自己正在喝的品牌,不少女同学都表示回去以后一定买,明星都在用的品牌准没错。

    苏蔚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人形安利机,从护肤品到服装甚至日常家居用品,她统统向众人交代了自己正在用的品牌和体验感。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只是作为东家的于彬,从最初询问沈宴辞的薪资水平,话里话外讽刺他现在混得不行,却没引起大家的注意和共鸣后。就开始逐渐变得沉默,只一口一口和男同学喝着闷酒。

    苏蔚默默朝沈宴辞递了个得意的眼色,沈宴辞无奈地勾唇笑了笑,暗暗在桌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突然一位女同学问她道:“苏小姐,你这件衣服挺漂亮的,哪里买的啊?我也好想买。”

    大家的目光瞬时间落在苏蔚身上。

    有人打量了她一圈,接话道:“我觉得这件衣服有些眼熟好像在网上见过图片,是芬家的吧。”

    苏蔚点点头:“对,是芬家的。”

    饭桌上顿时响起几声感慨的嘘声。

    那位问衣服的女同学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目光满满的羡艳。

    “芬家的我就不想了,肯定很贵,我一个月工资估计都买不起。这一套,得要好几万吧。”

    苏蔚垂眸看了眼裙子,低声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哎,是一个朋友送我的。”

    “看来是男朋友送的礼物啊,怪不得来我们的同学聚会,都要穿上。看来沈班草这几年收入很可观啊!”于彬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似乎已至微醺,他的目光有些飘忽,语气中的挑衅讽刺之意,何其明了。

    她都说了是朋友送的,如果是沈宴辞送的,她何必省略那一个字。

    况且依照沈宴辞的工资情况,怎么可能送得起女朋友这么贵重的礼物。

    在座的同学们,没人不知道他和沈宴辞的恩怨,元朗能看出他设的是一出鸿门宴,别的同学未尝就看不出来。

    只不过他们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抱着看戏的态度,自然不会站出来替沈宴辞说话。

    苏蔚眉头轻拧,目光中戾气乍现,毫不掩饰地表露出自己不悦的心情。

    她正准备开口反驳,桌子底下握着她的那只手却是突然一紧。

    沈宴辞波澜不惊地端起杯子,抿了口果汁,淡淡道:“不是我送的。”

    于彬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自鼻尖溢出一声轻哼。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到极点。

    有人站出来打圆场,道:“这件衣服好像是新款,还没有发售。沈宴辞就算有心给女朋友买,也买不到啊。也就只有苏小姐这种圈内人,才能有渠道可以买。”

    于彬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微扬下巴,轻蔑地看着沈宴辞,语气愈发锋利刺耳。

    “是啊,他的确是有心无力。因为就算有渠道,他也买不起啊。”

    苏蔚彻底怒了,要不是沈医生一直在她手心写字,叫她不要和他争,她真想一脚踹上去,踢爆这个人的狗头。

    元朗听不过去,讥讽道:“别说沈宴辞,我们在场的同学,除了于彬你,谁能买得起?怎么也没见你给田梦买?”

    于彬脸色一沉,死死抿紧唇。

    坐在他身边的田梦面色尴尬,拉了拉他的袖子劝了一句:“你喝醉了,别乱说话。”

    谁料于彬的面色顿时变得凶狠起来,说话时双颊的肉都在抖。

    “老子没醉,你为什么替他说话?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他?别忘了,你现在跟的是老子我!”

    田梦的脸色微变,低垂着头,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众人的目光像是一颗颗钉子,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她咬紧了唇,逼着自己把眼泪吞回去,努力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意,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继续柔声劝道。

    “你真喝醉了,少说两句吧。”

    “你别管老子!”

    于彬不耐烦地抬手甩开她,手中的高脚杯跟着倾斜摇晃,红酒顿时撒了出去。

    “啊!”田梦下意识紧闭双眼,尖叫一声,只觉得一股溢着酒香的冰凉液体顺着她额前的发,缓缓往下流。

    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于彬似乎拉回了几分理智,手一软,杯子顿时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