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竞年盯着沈蓄看。

    沈蓄是真的不太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狼,带着深深的恶意。

    沈蓄用脚踢那人:“干你妹,亲的。”

    在蒋竞年以极其复杂的心情重建心理防线的时候,沈蕴上前几步,攥住沈蓄的手臂:“跟我回家。”

    沈蓄甩了下手,没甩开,沈蕴用力抓着沈蓄,往外拉。当着这么多人,沈蓄面子上挂不住,用力甩开,没好气道:“你烦不烦啊,滚远点!”

    沈蕴再次上前,拉住他,重复道:“跟我回家。”

    沈蓄继续甩开。

    如此几个来回后,沈蕴气得浑身发抖,颤着声音说:“沈蓄,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

    “不记得。”沈蓄懒懒甩出一句话。

    沈蕴眼睛发红,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抓狂,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咬人。

    “你还记不记得爸是怎么——”

    话音未落,众人看到面无表情的沈蓄,脸色倏然一变,对着沈蕴吼道:“闭嘴!!”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吗?”沈蕴红着眼睛,反倒是笑了。

    “闭嘴!”沈蓄将烟扔到地上,抬起手,指着沈蕴的脸,咬牙切齿:“你再说一句试试。”

    一旁众人,有的吸着烟看好戏,有的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沈蓄,你不是人!妈说得没错,你就是害人精!”

    褪去温顺,沈蕴此刻已经急红了眼,极度的愤怒让她丧失了理智。

    “操!”

    沈蓄啐了口,狠意上脸,抬起手,作势朝沈蕴打下去。

    下一刻,手腕在半空中被人用力攥住。

    眼前的男人未置一词,眼神却冷得吓人,周身的寒意让四周沐浴在阳光下的姑娘们,瞬间生出几分冷意。

    第27章

    抽了下手, 没抽出来, 沈蓄被气笑:“你他妈是哪根葱, 我教育我妹, 关你屁事。”

    “教育?”蒋竞年也笑了, 看沈蕴:“她这么大个人,用得着你教育。”

    转回头上下打量沈蓄:“这么想教育人, 您有教师资格证吗?大哥。”

    说完松了手,将沈蕴拉到身后护着。

    不知道是谁, 躲在人群里不合时宜的笑了声,沈蓄面子里子都被这两人丢没了, 骂道:“谁他妈是你大哥, 给我闪一边儿去!”

    蒋竞年不为所动:“我确实没有你这样好为人师的大哥。”

    “你他妈诚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起来, 有人站出来,拉着沈蓄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跟他们置气了。”转头对着蒋竞年和沈蕴,没好气地轰他们:“你们俩麻溜儿的走,别打扰我们在这儿玩。”

    他们这群人是一圈子的, 除了沈蓄,哪个不是富家子弟。聚在一起赛赛车赌赌钱, 本就是闲得发慌,为了打发时间。前不久刚闹过事,甚至闹进局里,事后一个个的都被家里拎着耳朵教训过,这会儿不想再惹是生非。

    “差不多得了。”其中一个将头发挑染成五颜六色, 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站出来,咬着烟,搂沈蓄的脖子:“你一大男人,跟个小娘们置什么气。”

    蒋竞年皱眉。

    这边有人忠告蒋竞年:“别惹事,趁浩哥没生气前,赶快走。”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个道理蒋竞年懂,沈蕴也懂。看着脸色稍有缓解的沈蓄,沈蕴最后问了句:“你走不走?”

    沈蓄瞪她,冷冷甩出一个字:“滚。”

    “沈蓄,你不配姓沈。”

    最后甩下一句话,在沈蓄的辱骂声中,沈蕴拉着蒋竞年坐回车里。

    不远处,沈蓄被人拉扯着,嘴里还在骂。蒋竞年发动车,径自驶出这片区域。

    等离得远些了,在路边停下,按下双闪,偏头看沈蕴。

    从上车,沈蕴一直偏着脸,不动,也不开口说话。蒋竞年掏出手机,给陈望发了条信息过去,锁了屏,从车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默默递过去。

    沈蕴接过,没擦,指尖绞着纸巾,瓮声瓮气地说了声谢谢。

    蒋竞年是个聪明人,从两人寥寥几句的对话中,提取出几个关键点。

    沈世凡、沈蓄、赛车、赌钱。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面有故事,也许当年沈世凡的死、沈蕴的退学,都和这些关键点有关。

    他想问,但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不适合。

    蒋竞年心里百转千回,沈蕴也没好到哪里去,心血翻滚。

    她的这个哥哥比她年长五岁,从沈蕴有记忆开始,沈蓄就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张扬跋扈、胡作非为。在学校时,沈世凡三天两头被老师叫到学校里,不是作弊就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