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点头如捣蒜:“竞年哥哥真厉害。不过,你既然不想包庇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太冲动。”蒋竞年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道:“事实证明,不告诉你的决定是正确的,你瞧,你现在不就给我添麻烦了。”

    “噢。”

    沈蕴的声音里有掩盖不住的失落,蒋竞年默默看了她两秒,径自往前走。

    她的失落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会儿,又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蕴:“我们这样不问自取,校医会不会生气啊?”

    蒋竞年:“不会。”

    沈蕴:“你怎么知道不会啊?”

    蒋竞年:“……”

    沈蕴:“对了,你怎么会知道创口贴放在哪里。”

    蒋竞年:“经常去。”

    沈蕴:“啊?为什么?”

    蒋竞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沈蕴:“那我是真的好奇嘛。”

    蒋竞年:“我也是真的不想回答你。”

    沈蕴:“为什么呀?”

    蒋竞年:“……”

    片刻后,蒋竞年停住脚,对沈蕴说:“请你离我十米远。”

    沈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蒋竞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沈蕴作势要往后退,蒋竞年说:“你走前面。”

    沈蕴又乖乖地往前走,等隔开十米的距离后,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往教学楼走去。

    望着沈蕴的背影,蒋竞年深深叹了口气。

    而前面的沈蕴,一样长吁短叹:人家就是想找点话题聊天嘛,干什么这样。

    第53章 全文完结

    十二月底, s市下了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雪。这场暴雪持续了近半个月, 导致百余条客运线受影响。电视里, 不断滚动着关于暴雪的新闻。

    受这场暴雪的影响, s市大部分学校停课。

    一中也在其列, 除了高三年级段。

    不知道是不是受寒冷的气温影响,这段时间钱淑芬的病情不太稳定, 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内整整三天了。

    不愿出门,不愿吃药, 也不愿吃饭。

    这天刚过六点,蒋竞年便起了, 洗漱完, 下楼去买早餐。大概是由于天气原因, 楼下的早餐店没开门,蒋竞年只能沿着老街去别处买。

    绕了两条街,终于寻到一家开门的早餐店,门口排了长龙般的队伍。其中不乏有老街坊,瞧见蒋竞年跟他打招呼, 蒋竞年挂着淡淡的微笑一一应了,只在他们问到钱淑芬的情况时, 蒋竞年权当做没听到,不答,一笑置之。

    老街坊知趣,倒也不再多问。

    排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蒋竞年, 他买了碗甜豆浆和一屉小笼包,这些都是钱淑芬素日里爱吃的,然后给自己买了个粢饭团,便挤出人群。

    走远了,恍然想起方才人太多,早餐店老板忘记收钱,蒋竞年又折返回去。

    回到早餐店,老板正忙得热火朝天,无暇顾及他。蒋竞年掏出纸币,放到店里的收银台上,刚要出来,听到一旁的讨论声中漏出钱爱芬的名字。

    脚步一顿,蒋竞年望过去。

    是刚才和他打招呼的老街坊,两个五十多岁的妇女。

    “钱淑芬年轻那会儿多高傲,没什么人能入她的法眼,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听说她那病叫什么抑……抑郁症,反正我是听都没听过。”

    “什么抑郁症,说难听点就是精神病。要我说她这是现世报,谁叫她贱兮兮的去做小三呢,就因为她人老婆都寻死觅活好几次了。”

    “听说那事儿不是她自愿的。”

    “这话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儿子,没钱没势,长得又算不错,自然是想找个金饭碗,我就不信她没这个心思,啧啧。”

    “说起她儿子,那小伙子是真不错,我有个在一中教书的亲戚,说他次次考第一。”

    “长的是不错,就是脾气古怪了点,跟他妈一样,对人都是爱答不理的,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

    “……”

    她们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热火朝天的聊着八卦,不想身边突然立了个人。

    抬眸一瞧,竟是去而复返的蒋竞年。

    两人的脸上立马住了口,面露尴尬之色,其中一人笑着打圆场道:“阿年你要坐这吃吗?正好我和你李阿姨吃完了,你坐吧。”

    边说边朝对面的李阿姨使了个眼色,李阿姨会意,跟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