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意裹着被子羞耻到全身红透。

    燕凡轻咳一声,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大人了,也不会再问“你们俩刚才干嘛呢”这种坐实社死现场的话:“我刚刚接了个电话……就是进来跟你们说一声。”

    沈闻霁蜜汁镇定,坐在床边拍了拍颤抖的被子:“出来吧,我不会再乱来了。”

    岑意:“不出!!”

    相拥而泣就算了!还躺在地上!做奇怪的事!

    为什么每次跟他在地上做奇怪的事都会被人看见变成社会性死亡的局面!

    只能连夜搬去另一个星球生活了!

    “……”

    沈闻霁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连声音都柔和了些。

    “你不想亲眼看着我报警吗?”

    这话一出,燕凡刷一下先把眼神投过来了。

    岑意猛地掀开被子:“想!!”

    “……”

    原来是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燕凡迅速地体谅了两人的奇怪行为,甚至向岑意投去个赞扬的目光,说,“也算是省事了。”

    他朝两人晃了晃手机:“孟岚正在楼下抢救。警察带来的。”

    来医院之前项欢怎么都想不到,今晚会过得如此匪夷所思。

    收到燕凡的指示后她到楼下抢救室门口蹲点听消息。

    病人家属都不让进,她想混也混不进去,听外面值班的医护人员说,“刚刚进去那个男的被人连捅了十几刀都没死……不知道算是命大还是命硬。”

    “不死也差不多了吧,万一剩一口气落下个残疾什么的,后半辈子那不是生不如死么。”

    “那个女的也被警察带来了,受了点轻伤正在那边包扎,听说是正当防卫,太狠了反杀啊这是。”

    “嚯……正当防卫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这话说的,谁要敢动我那我肯定也得跟他拼命啊!”

    “……”

    项欢听得冷汗阵阵。

    她的艺人和朋友究竟跟什么人掺和在一起了啊。

    这一边交给她盯着,连岑意在内的三人都去找了赵蔓。

    孟岚生死未卜,她只是手臂上受了些轻伤。警察对她坦然若素的态度没有怀疑,更何况是她主动报的案,配合态度良好就更挑不出毛病来。只是仍对这看似柔弱的女人出手狠辣感到心惊。简直像是对付仇人一样。

    再加上事发地点路段的监控失灵,还要再调查之后才能有定论。

    监控为什么坏得那么刚好,沈闻霁倒是知情的。但他完全想不到赵蔓怎么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刚好的时间和地点里准确地逮到了孟岚。

    唯一的解释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

    处理完伤口后她还要被带回警局,擦肩而过时,沈闻霁听见她轻飘飘的一句话,震惊的眼神对上她轻松的笑意。

    “谢谢你。”

    燕凡跟着她一起去了警局跟进后续。剩下两人回到沈闻霁车上,从后座底下找出了被她踢进座椅深处的窃听器。

    “……”

    岑意一下就明白了:“是我们在南哥院子外面遇到她那天吗。”

    沈闻霁来机场找他的时候提了一句,说不清楚她来干什么,也没聊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叙旧。

    他那时还有些奇怪以她的性格,怎么悠悠闲闲地会找沈闻霁叙旧。

    原来是为了这个。

    沈闻霁和燕凡被最后才闻讯赶来的秦骁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好像又是大家都在忙活只把他排除在外懒得通知一样。

    为了强调他在自己人中的重要性,主动请缨找了最好的律师来为赵蔓工作,顺着她的说法力争把案子定性成正当防卫过失伤人。即使最后很可能被判处防卫过当,加上是主动自首从轻处理,应该也能减刑到三年以内。

    撑到这时候,岑意终于彻底能放下心来,单方面宣布自己正式成为世界上最讨厌孟岚的人之一。

    再不结束,孟岚不行了,他也要不行了。

    还是在同一家医院里。岑意多少算工伤,被特批了三天假住院好好休息,没事儿就去重症监护区打听孟岚的情况,听护士说他多处脏器破损,大概率是活不下来了,心里滋味又有点复杂。

    沈闻霁特意跟他错开时间来看孟岚。这病人总被打听,医生都觉得好奇:“你们都是他什么人啊。”

    沈闻霁:“仇人。”

    “……”

    “我姐姐是正当防卫把他弄成这样的。”沈闻霁说得很顺。

    “算是仇人吧。他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我们还没有联系到他的家属,现在的治疗医药费都是由医院垫付的,撑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