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诛莲风巅之前, 先诛死这余孽。那群所谓的正道之光并没有给那个柔弱女子任何辩解的机会, 便启动阵法将之诛杀。

    席厌雪当初看到这里时, 哭得稀里哗啦。他知道当年香霄殷氏的惨案便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嫁祸。主角攻殷容华的身世比书中任何人都要凄惨, 却没想到二十年后,殷容华更惨。

    他当时也并不知道这前来相认的妹妹有问题,还对这个不谙世事单纯善良的“妹妹”颇生怜惜。因为这个妹妹出现时,那孤独了二十几年,缺少关怀与温情, 一直艰难存活的殷容华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兄妹二人间那少得可怜的温馨记忆犹如这冰冷世间唯一的一抹暖泉,然而那抹温暖刚刚被捕捉住,就化为一盘散沙,眼睁睁看着它从指间流走,抓都抓不住。

    殷容华被逼到绝路。

    后面的就不用多说了,逆袭复仇的殷容华大杀四方。宁可错杀不可漏杀,无辜人士都被殃及。因为太过阴狠,从而收服一种妖邪至尊。脚下血流成河,祸乱苍生的他,妥妥成了嗜血成性的大魔头。

    虽然道文章最后,“假妹妹”的事才被揭露,元凶正是当年逼宫的几大仙家,不过这些对杀人如麻的殷容华来说已是不痛不痒。

    毕竟该死的,不该死的人,全都死绝了。

    席厌雪走过去,偷偷找了棵树躲在后面,看向那背对着他的护卫。

    那护卫人高马大,说话也中气十足。不知他身前的女子何等地娇小柔弱,竟是被他挡了个严实:“你回去吧,没有许可,我们不得放你进来。”

    席厌雪仔细去听,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又细又软,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话,脑海中会勾勒出一个娇美可人的柔弱身影。

    “前日来,您也是这么说的。”

    她又哀求了一阵,态度委屈凄婉。席厌雪在这边听得抓心挠肺,暗道护卫大哥可千万坚持住啊。不要被美色迷惑,不要心软!这个女人千万不能放进来!

    女子求了很久,最终都被护卫无奈拒绝。

    最后悻悻离开。

    席厌雪看着那抹身影越走越远,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来不及欣慰,因为他知道,这女人还会再来。

    不过目前莲风巅正处于严峻时刻,应该可以拦住她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后……

    席厌雪心头微微一沉。

    ·

    席厌雪回来时,殷容华已经从浴桶里出来。木桶等杂物都已被收拾干净,他整理好着装,正坐在床榻边翻看着一本经书。

    乌发如墨的青丝披散在脑后,殷容华肤白如雪,眉目如画。他长睫轻垂,阅书认真。如此的他少了平时正襟危坐的禁欲,高冷感,而是多了几分慵懒而高贵的优雅。

    见到这样一副光景,很少有人舍得别开目光。看久了,更是容易脸红心跳,怦然心动。

    席厌雪也不例外,他回过神深呼吸一下,然后,他立即认出殷容华手中的那本是他每天放在床头,睡不着的话必看的经书!

    一秒入睡,失眠必备神器!

    殷容华察觉到席厌雪进来,但他并未抬眸,而是继续看着这书,脸上无甚表情:“这本书快被翻烂了,但仅限扉页。”

    席厌雪忙道:“哎呀,研究好书自然要逐字逐句地揣摩嘛,这样才算吃透。”

    殷容华漂亮的眸子轻轻抬起,他终于看向席厌雪,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抹难得的浅笑:“你喜欢揣摩书目?”

    席厌雪:“……”

    他笑着打哈哈,一脸赔笑:“赶紧出来吃东西吧,不然就凉了!”

    席厌雪带了不少吃的回寝房,整整一食盒的吃的。食盒是他跟膳堂厨娘借的,厨娘脾气很好,表示不用还的同时还给装了满满一食盒。

    席厌雪哪怕走了好久带回来,里面仍旧热乎乎的。他和殷容华对坐在外室的桌子上,木质盒盖一推,便陆续将银耳粥、莲子羹、烤香鸡以及一些糕点小食一一摆放出来。

    席厌雪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带上小叽的,此刻老鼠笼子就被放在一旁的案桌上,里面雪白圆胖的小身子窜来窜去,然后愣住。

    景睿:“叽叽叽叽!!!!……”

    【我也想吃!!!!……】

    吃东西自然也会有小宠物的一份,席厌雪准备了只小瓷碗,切了小块甜豆糕放进去,然后从他笼子上特制的小窗口里放进去。

    景睿围着甜糕转了半圈,凑到跟前嗅了嗅。忽然他小脚爪子一踹,小瓷碗瞬间被踢翻:“叽叽叽叽叽叽!!!”

    【我也要吃烤鸡!!!】

    显然席厌雪已经习惯了小老鼠的不听话和闹脾气,他耐心地将小瓷碗和吃的重新放回去。犹豫了一下,将笼子放进了内室。

    景睿:“??!”

    “有客人在,小叽你太不乖了。”

    席厌雪佯装生气道:“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闹腾的小老鼠,别的小老鼠不都是吓得缩在角落吗,你倒好,咋咋呼呼上蹿下跳。”

    虽然嘴上满是责怪,但看上去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你乖乖吃东西,我就会多奖励你一块糖糕。”

    他放下笼子的时候忽然灵光一现,睁大眼睛:“等等,天天这么兴奋……难道最近是小叽的发·情期?”

    他顿时恍然大悟!

    他俯下身,立刻景睿用极其安慰的语气说道:“抱歉啊宝贝,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你放心,等我过阵子‘解脱’了,也会带你一起走,顺便帮你找个好老婆。”

    接着他又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题:“小叽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这个要怎么看啊?”

    “我是该给你找个媳妇儿,还是找个老公呀?”

    景睿鼠身一抖,忽然觉得一阵惊悚。